上還拖著半截燒焦的屍體。
戰馬跑出十幾步，轟然倒塌。
前麵的騎兵被炸懵了，想要掉頭。後麵的騎兵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擠。
踩踏。推搡。
火炮的殺傷半徑內，殘肢斷臂在空中亂飛。
幾萬八旗精銳，在這片不到兩裡的空地上，被密集的高爆彈炸成了一鍋沸騰的肉粥。
血水融化了凍土，彙成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
皇太極耳朵裡流出兩行黑血。
他聽不見多爾袞在喊什麼了。
他隻看到眼前不斷炸開的火球。
引以為傲的無敵鐵騎，在密集的爆炸中，像紙片一樣被撕碎、燒焦。
他引以為豪的大清國本，正在被一寸寸碾成齏粉。
皇太極整個人癱在泥水裡，雙眼無神。
被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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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上。
火炮陣地周圍彌漫著濃烈的硝煙。
炮管已經燙得能烤熟雞蛋。
黃銅彈殼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炮兵們光著膀子，渾身是汗，還在機械地裝彈、擊發。
藍玉放下望遠鏡。
城牆外，站著的活人已經沒幾個了。
隻剩下一片焦黑的彈坑和燃燒的殘骸。
連城牆的磚縫都沒摸到，八旗的騎兵衝鋒就徹底報廢了。大半兵力直接蒸發。
藍玉把指揮刀插回刀鞘。
他轉身走下城牆。
城門洞裡，老朱已經等在那了。
老朱把那挺打紅了槍管的加特林扔在了煤山上。
他沒換衣服。
那身洪武朝的大紅龍袍上，濺滿了流賊的黑血。血跡乾了，結成硬塊。
他手裡拎著一把大明邊軍製式的百煉戰刀。
刀鋒上，血水正順著血槽一滴滴往下砸。
“嗒，嗒。”
老朱身後。
三千名穿著黃綠色軍大衣的大明新軍，列成整齊的方陣。
每個人胸前，都端著一把烤藍發亮的AK步槍。
三棱軍刺已經卡在槍管下方。
刀刃冷得刺骨。
老朱沒有回頭看。
他隻是盯著眼前那兩扇厚重的包鐵城門。
城門外，隱約還能聽到滿清殘兵微弱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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