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寧國公主的試探，國師好生俊俏皇家馬車穩穩停在國師府門外。
車簷四角的銀鈴在初冬的風中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四個腰懸短劍的勁裝女侍衛立刻散開。把守住街道兩頭。
一隻綉著金線牡丹的紅綾小鞋，輕輕探出車廂。
踩在宮女提前放好的紫檀木馬紮上。
寧國公主朱玉英扶著貼身大宮女的手，儀態萬千地走下馬車。
她身上裹著一件素色的白狐裘。領口的狐狸毛被風吹得微微翻卷。
朱玉英剛站穩，就皺了皺挺翹的鼻尖。
這條青石大街上，飄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是昨夜高爐鍊鋼留下的煤渣味。
夾雜著還未散盡的火藥味。
“公主，裡麵好像剛遭了賊。門都破了。”宮女小聲提醒。
朱玉英看著那扇倒塌的半邊木門，擺了擺手。
她今天不是來查案的。
父皇早朝後，神色亢奮得像生吞了半頭牛。把她單獨叫進乾清宮，塞給她一個雕花木盒。
“去探探那個國師的底。試他吃不吃葷腥，懂不懂女色。”這是朱元璋的原話。
大明開國皇帝，從不信鬼神。
他拿走了火槍圖紙，但不放心把大明的命脈交在一個摸不透的人手裡。
隻要是個男人，是人，就有弱點。要是沒有弱點，這活神仙就是個隨時會炸的雷。
朱玉英做好了準備。
她以為自己會見到一個滿頭白髮、拿著拂塵裝腔作勢的瞎眼老道。
或者是個滿臉橫肉、藉機斂財的妖道。
她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跨過那半截被藍玉踩爛的門檻。
主僕三人走進後院。
院子裡亂得像個鐵匠鋪。
青石闆上被踩出幾個爛泥坑。角落裡架著個黑乎乎的爐子，煤灰糊了一地。
那口破水缸旁邊，還扔著幾張燒焦的廢紙。
朱玉英停住腳步。
她的目光越過這一地狼藉，落在了廊簷下。
初冬的陽光正好。
一張竹編搖椅在風中嘎吱嘎吱地晃蕩。
一個年輕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麵。臉上蓋著一本翻開的黃皮書。
他沒穿道袍，也沒穿大明的儒衫。
身上套著一件款式古怪的純白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袖口隨意挽到手肘，小臂上的肌肉勻稱結實。
一陣風吹過。
蓋在臉上的書滑落下來，掉在肚子上。
露出一張清俊的臉。
睫毛在眼窩投下一片陰影。鼻樑挺拔，下頜線的輪廓利落乾淨。
沒有熏香，沒有長須。隻有一股乾淨的皂角味和陽光曬過的暖意。
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散漫。
朱玉英呆住了。
手裡攥著的絲帕不自覺地絞緊。指甲掐進了掌心。
這哪是活神仙？
這分明是個俊俏得不像話的世家公子。
“公主？”宮女在旁邊輕輕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朱玉英猛地回神。
臉頰刷地一下燒了起來。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活了十幾年，見慣了那些在父皇麵前戰戰兢兢、連頭都不敢擡的王公大臣。
還沒見過誰敢在這應天府裡，睡得這麼毫無防備。
沈眠正做著靠蒸汽機發家緻富的美夢。
鼻子突然有些癢。
不是硝煙味。是一股幽冷的沉香味，混著淡淡的桂花甜香。
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睜開眼。
一張明艷動人的臉，正湊在自己上方不到一尺的地方。
素色狐裘，金步搖。
白皙的脖頸因為低頭而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沈眠嚇了一跳。
雙手下意識一撐扶手，整個人往後一縮。
竹椅受力不均，前腿猛地翹起。
“哎哎哎！”
沈眠手忙腳亂地抓住椅子邊緣，兩條腿在半空亂蹬。
好不容易才穩住平衡，沒連人帶椅翻過去。
高人形象碎了一地。
朱玉英被他這狼狽的反應逗樂了。
她用絲帕捂住嘴。肩膀輕輕抖動，發出一聲壓抑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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