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份錯位，她覺得我像那個狗老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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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的視線像帶倒刺的鉤子。
林硯能感覺到左側臉頰被盯得發燙。他偏過頭，死盯著三米外一台攝像機的紅色指示燈。
燈光一閃一閃，刺得他眼底泛酸。
他把手插在兜裡，摳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接縫。
蘇清寒彎下腰。
她撿起那部扣在地板上的手機，按滅屏幕。
隨手塞進黑色絲絨長裙的隱形口袋裡。
那隻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收回時，指節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張華拿手帕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各位嘉賓，破冰環節非常精彩！”他對著鏡頭強行拉起語調。
“節目組準備了豐盛的晚餐，請大家移步隔壁的餐廳。”
眾人紛紛起身。
陸鳴走得最快。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進餐廳，走到長條紅木餐桌前。
他拉開主位右側的一把高背椅，單手扶著椅背，衝蘇清寒露出八顆烤瓷牙。
“蘇老師，坐這邊吧。這兒離空調遠。”
蘇清寒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踩著銀色細高跟，從陸鳴身邊徑直走過。
鞋跟敲擊地磚，噠，噠，噠。
直奔長桌最末端的角落。
林硯剛在這個全場最偏僻的位置坐下。
他伸手去夠桌上那盤免費的小番茄。
刺啦。
左邊的椅子被人一把拉開。木頭椅腿摩擦地磚，聲音尖銳。
一股冷冽的雪鬆香水味鑽進林硯的鼻腔。
直接蓋住了小番茄的酸甜味。
蘇清寒在他身邊坐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公分。
陸鳴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他手背的青筋凸起，重重拉開椅子坐下。
震得桌上的銀叉跳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夏小桔手裡捏著一塊餐前小麵包，嘴巴張成了O型，麵包屑掉在百褶裙上都沒發現。
導播室裡。
王剛一口滾燙的枸杞水噴在控製台上。
“怎麼回事！天後主動去挨著那個盲流坐？”他猛拍桌子，“切特寫！快！”
大屏幕上，彈幕徹底瘋了。
“我眼花了？蘇清寒拒絕了陸鳴，去跟那個流浪漢同桌？”
“她連陸鳴的西裝都嫌棄，現在居然挨著那件起球的破外套！”
“這是什麼神仙劇本？冰山女神獨寵落魄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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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手一抖。
那顆剛拿起來的小番茄掉在桌布上，咕嚕嚕滾了兩圈。
停在蘇清寒的手邊。他沒敢去撿。
服務員端上五份惠靈頓牛排。
林硯是真的餓了。上一頓還是昨天中午在出租屋吃的半桶泡麵。
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塊邊緣帶血絲的酥皮牛肉，塞進嘴裡。
腮幫子剛鼓起來。
耳邊傳來蘇清寒壓得很低的聲音。
“你剛才那句話，是哪來的？”
林硯咀嚼的動作慢了半拍。
一塊肉渣卡在嗓子眼。
他端起高腳杯，喝了一大口檸檬水硬順下去。
“瞎編的。”林硯頭也不抬，繼續切肉。
蘇清寒轉過臉，盯著他亂糟糟的頭發。
“瞎編能編出深海怪物？這個意象很像日本神話裡的海底神明。”她語速很快，帶著質問的口吻。
“你平時，看網絡小說嗎？”
林硯手裡的餐刀磕在白瓷盤上。
發出一聲尖銳的嘎吱聲。
周圍的嘉賓都在跟鏡頭互動，沒人注意這個角落的交鋒。
林硯放下刀叉。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粗糙的紙巾刮過下巴的青色胡茬，有點疼。
“不看。我連網費都交不起。”他靠向椅背，拉開一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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