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反套路約會，別人花錢他帶天後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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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推開門。
樓下客廳的壁燈亮著。水晶吊燈沒開，光線有些暗。
他抓了把後腦勺亂糟糟的頭發，趿拉著那雙沾著乾泥巴的球鞋走下樓梯。
鞋底摩擦木台階，發出踢裡哐啷的響聲。
客廳中央多了一張長條紅木桌。
桌上鋪著大紅色的金絲絨布。布麵上擺著五個一模一樣的黑色硬紙盒。
張華拿著麥克風站在桌後。
四台攝像機圍著長桌，紅色的錄製指示燈同時亮起。
陸鳴今天換了套深藍色的休閒西裝。
他領口敞開一顆扣子，露出一條細銀鏈。
他第一個衝到長桌前。雙手在西裝褲腿上用力搓了兩下，迫不及待地把手探進一號盲盒。
紙板發出沉悶的刮擦聲。
他摸出一個紅色的塑料扭蛋。
大拇指用力一挑，扭蛋彈開。裡麵掉出一張卷著的白紙條。
陸鳴展開紙條，眼角的肌肉忍不住往上挑。
他咧開嘴，露出八顆白森森的烤瓷牙。
“豪華遊艇一日遊。”
他把紙條舉到鏡頭前，聲音拔高了八度。
“約會資金：一萬元人民幣！”
夏小桔坐在沙發上，雙手捧在胸前，嫉妒得直跺腳。拖鞋踩在地毯上噗噗響。
陸鳴捏著那張紙條，下巴抬得老高。
他的視線越過攝像機，直接往樓梯口看去。
蘇清寒剛好走下最後一級台階。
她今天沒穿昨晚那條壓抑的黑色絲絨裙。
換了件極簡的白襯衫，下半身是一條水洗藍直筒牛仔褲。
腳踩一雙白色平底帆布鞋。
即便穿得這麼素，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依舊把周圍的空氣降了兩度。
陸鳴往前邁了半步，想搭話。
蘇清寒直接偏過頭，看都沒看他那張寫著一萬塊的紙條。
陸鳴的笑僵在臉上。臉頰上的咬肌鼓了一下。
“手氣真紅啊。”張華乾巴巴地接了一句。
他轉向林硯，招了招手。
“來，四號男嘉賓。輪到你了。”
林硯走過去。
他灰外套的拉鏈還是壞的，敞著懷，露出裡麵發黃的白T恤。
他把手伸進二號盲盒。
動作有些隨意，指甲不小心磕在硬紙板邊緣，有點紮手。
裡麵隻有兩個信封。一紅一白。
林硯隨便抓起那個白信封。
他撕開封口。信封邊緣很鋒利，直接在他大拇指側麵劃出一道白印子。
抽出裡麵的一張卡片。
卡片正麵朝上。
上麵印著四個黑體大字，外加一個刺眼的感歎號。
林硯停頓了一秒，把卡片翻轉，對著三號機位的鏡頭。
“零元生存！”
空氣凝滯了半秒。
緊接著，陸鳴直接笑出了聲。
他偏過頭，單手捂住嘴假裝咳嗽，肩膀卻一抽一抽的，西裝布料跟著劇烈抖動。
夏小桔沒憋住，捂著肚子倒在沙發背上。
“哎呀我的媽。這也太慘了。去哪約會啊？去天橋底下喝風嗎？”她笑得虎牙都露在外麵。
溫婉端著透明玻璃杯，低頭抿了一口溫水。
她嘴角微微翹起，掩飾著眼底的同情。
這種沒錢的約會，對任何一個要臉麵的女嘉賓來說，都是純粹的折磨。
二樓導播室。
王剛盯著監視器，興奮得一巴掌拍在控製台上。
保溫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濺出幾滴熱水。
“這盲盒放得絕了！”他對著對講機狂噴唾沫，“切二號機！給我拍林硯那張便秘的臉！”
“再給彈幕一個特寫！”
大屏幕上的實時彈幕早就成了歡樂的海洋。
“笑死我了，這哥們手太黑了吧！”
“別人花一萬塊包遊艇，他帶女嘉賓去要飯？”
“絕命毒師改行做丐幫幫主了屬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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