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強硬拒絕，我不按套路出牌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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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厚厚的A4紙砸進黑色的金屬網格垃圾桶。
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客廳裡蕩開。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空氣瞬間凝固成冰。
李耀夾著雪茄的手指僵在半空。
煙灰燒斷，掉在他定製的藏青色西裝褲腿上。燙出一個焦黑的黃豆大洞。他連拍都沒去拍。
那張油光滿麵的肥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
稀疏的鬢角邊，幾道青筋像蟲子一樣突突亂跳。
“你找死？”李耀猛地站起身。
大肚腩重重撞在實木茶幾邊緣。茶幾被頂得往前滑了半寸。
玻璃底座刮過大理石地磚，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站在他身後的四個黑衣保鏢，整齊劃一地往前壓了一大步。
黑壓壓的人牆把林硯堵在角落。
濃烈的古龍水味混著汗臭味，直撲林硯的麵門。壓迫感十足。
“給臉不要臉是吧！”李耀粗短的手指快要戳到林硯的鼻尖。
唾沫星子噴出來，在落地窗透進來的陽光下清晰可見。
“一個混飯吃的素人，你敢扔我的台本？”
林硯偏了偏頭，躲開飛過來的唾沫。
他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左邊耳朵。
“李總，這破紙用來擦屁股，我都嫌印的油墨有毒。”
他隨口扯著謊，右手卻死死按在灰外套的口袋外麵。
那裡麵，隔著一層破布，抵著一份星輝中文網的白金保底合同。
合同的硬紙邊緣硌著大腿肉。很疼。但很踏實。
千萬級別的保底。法務部全天候待命。
這是他敢在鏡頭前直接掀桌子的底氣。也是他不按套路出牌的籌碼。
李耀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在這個圈子裡永遠閉嘴？”他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明天開始，你連個群演的活都接不到！我要你跪在街上要飯！”
林硯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笑得太急，一口唾沫嗆進氣管。
他彎下腰，捂著胸口連著咳了好幾聲。臉憋得通紅，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眼淚。
他直起腰，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封殺我？行啊。趕緊去。”
林硯看著李耀，眼神像看個發了瘋的胖頭魚。
“我正愁沒借口退出這個破節目。你算是幫大忙了。”
林硯指著垃圾桶裡那堆廢紙。
“讓我拿狗尾巴草襯托他的保加利亞玫瑰？還讓我假裝自卑掉眼淚？”
林硯轉頭，目光像尖刀一樣紮向旁邊的陸鳴。
“你們公關部的腦子是泡在福爾馬林裡了嗎？”
他上下打量著陸鳴那件粉色休閒襯衫。
“他身上那股子工業流水線包裝出來的塑料味兒，噴半斤香水都蓋不住。”
“還貴氣？他跟這兩個字沾半點邊嗎？”
陸鳴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粉色襯衫的領口緊緊勒著他的脖子。他大口喘著氣，雙手死死攥成拳頭。
指甲摳進手心的肉裡。
他最引以為傲的偶像光環，被林硯這兩句話像撕廢紙一樣撕得粉碎。
蘇清寒站在兩步外。
她看著林硯那副油鹽不進的混賬模樣，緊繃的肩膀慢慢鬆懈下來。
左手腕上的白膏藥貼在皮膚上，隱隱發癢。
她原本打算替他出頭。現在看來，這個男人根本不需要。
他的嘴比刀子還毒，壓根不留一個活口。
“林硯！你把嘴放乾淨點！”陸鳴指著林硯，手指頭直哆嗦。
理智被憤怒徹底燒毀。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二樓牆角那個黑掉的監控探頭。
“王導！開機！馬上開啟直播！”
陸鳴的嗓音全劈了，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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