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戀綜音樂節，一首海底唱哭千萬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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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南城私人海灘。
夜風卷著濃重的海腥味，直往人鼻腔裡灌。
沙灘正中央，一堆篝火燒得劈啪作響。乾透的鬆木劈柴炸裂，火星子被海風卷上半空。
不遠處，黑色的海浪一波波砸在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臨時搭建的木質舞台鋪著紅地毯。
地毯邊緣被風吹得翻卷起來。
陸鳴站在麥克風前。他穿了件帶鉚釘的皮夾克，賣力地唱著一首高音流行歌。
海風太大。最後一個高音沒頂上去，嗓子劈了。發出一聲乾啞的破音。
他紅著臉放下話筒，大口喘氣。
台下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塑料拍手器敲擊的動靜乾癟無力。
溫婉上去唱了一首慢情歌。聲音很輕，被風一吹就散了。
夏小桔唱跳了一段女團舞。高跟鞋陷進木板縫隙裡，差點崴了腳，吐著舌頭混了過去。
中規中矩。像一鍋溫吞的白開水。
張華拿著手卡走上台。冷風把他的西裝下擺吹得鼓了起來。
“下麵，有請林硯。”
林硯坐在篝火邊的一截枯木上。
聽到名字，他站起身。
腳下的舊球鞋踩進鬆軟的沙子裡，打了個滑。他身子晃了一下，勉強穩住。
他拉了拉那件破灰外套的領口，擋住灌風的脖子。
邁開腿，踩著木樓梯走上台。
舞台中央立著一個複古的金屬麥克風架。
麥克風調得太高。這是剛才陸鳴留下的高度。
林硯伸出右手，擰動架子中間的螺絲旋鈕。
金屬螺紋生了鏽。嘎吱一聲尖響，麥克風猛地往下一砸，險些磕到他的下巴。
他單手握住金屬杆，把高度固定好。
他轉過頭，看向舞台側麵的現場樂隊。
鍵盤手是個戴著毛線帽的中年人，正搓著凍僵的手。
林硯衝他點了一下頭。
不需要樂譜。係統早已把全套神級編曲方案傳輸進了現場樂隊的提詞器裡。
鍵盤手按下第一個琴鍵。
咚。
一個空靈、發悶的合成器低音。
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進無底的深海。
沒有前奏，沒有鋪墊。
林硯雙手握住冰冷的金屬麥克風架。十根手指收緊，骨節泛白。
他低下頭，嘴唇貼近黑色的海綿罩。
閉上眼。
係統的聲帶改造在這一刻徹底激活。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
他開口了。
不是唱。是呢喃。
聲音乾澀，沙啞。帶著一種長時間缺氧後、喉嚨裡卡著一口血腥氣的窒息感。
那聲音順著高保真音響，直接鋪滿整片海灘。
鍵盤手的手指猛地一抖。彈錯了一個半音。
他見鬼一樣抬起頭，盯著台上那個穿著破外套的男人。
“躲著人群，鋪進海裡的音……”
林硯的呼吸聲被麥克風無限放大。
每一次換氣，都顯得無比艱難。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絕望地吞咽著海水。
海風呼嘯。吹亂了他額前的長發，遮住了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絕望。
這種剝離了所有生存欲望的死寂感，順著歌詞和音符，像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舞台下方。
跟拍攝影師老劉扛著幾十斤重的機器。
他的手開始發抖。穩定器跟著上下晃動。
老劉吸了吸鼻子，覺得胸口悶得發疼。他騰出一隻手，用沾著沙子的粗糙袖口，用力抹了一把眼睛。
收音助理放下了手裡的挑杆。呆呆地站在原地。
“來不及，來不及……”
林硯的嗓音在海風中劈裂。
那種撕裂感，不是技巧，是走投無路。
“你無人將你打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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