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台上的各項數據正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飆升。
舞台上。
林硯鬆開了握著麥克風架的左手。
他往後退了半步。大腿撞在高腳凳的邊緣，發出一聲悶響。
右手垂在身側，抓緊了灰外套的下擺。
最後一小節伴奏接近尾聲。
他抬起頭。
迎著刺眼的冷白光，看著無儘的黑色大海。
“海浪清洗血跡，妄想溫暖你……”
尾音拉長。
最後一點氣息在喉嚨裡徹底耗儘。嗓音碎成了粉末。
鋼琴的最後一個低音落下。
音響裡隻剩下海風拍打麥克風的呼呼聲。
林硯閉上嘴，往後退入舞台的陰影裡。
死寂。
整片海灘陷入了令人發指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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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掌聲。沒有歡呼。
隻有風聲，海浪聲，還有台下幾個女編導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同一時間。
國內最大的社交平台，微博。
程序員老李正端著泡麵碗，準備吃一口夜宵。
麵前的服務器監控屏幕上，一條紅色的流量線突然垂直拉升。
呈現出一個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九十度直角。
#林硯 海底#
這個詞條帶著一個黑紅色的“爆”字，直接空降熱搜第一。
幾百萬被這首歌唱得情緒崩潰的網友，湧入詞條尋找發泄口。
龐大的數據流瞬間衝垮了平台的防火牆。
老李手裡的塑料叉子掉進泡麵湯裡。濺起一滴油星。
他瘋狂敲擊鍵盤，試圖分流。
晚了。
屏幕閃爍了兩下，徹底變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色。
正中央彈出一行黑字：502 Bad Gateway。
微博，全網崩潰。
南城錄製基地的導播車裡。
王剛呆滯地看著監視器。
畫麵卡在林硯退入陰影的那個瞬間。直播間的服務器也因為彈幕超載，直接宕機了。
畫麵變成了一個轉動的緩衝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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