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後的試探，你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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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外，柴油發電機轟隆隆作響。
林硯的後腰抵在鋁合金折疊桌邊緣。鐵皮桌沿硌進肉裡，生疼。
蘇清寒的手攥著他的灰外套衣領。
白襯衫的布料貼著她的胳膊。雪鬆香水味混著海風的鹹腥，直往林硯鼻腔裡鑽。
“全都是你寫的，對不對？”
蘇清寒的聲音不大。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字字句句砸在林硯耳膜上。
林硯喉結劇烈滾動。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嗓子眼像刮過一陣粗砂。
“蘇老師。”他抬起雙手，握住蘇清寒的手腕。“你入戲太深了。”
她的手腕很涼。那塊白色的狗皮膏藥邊緣，滲出了一絲殷紅的血跡。
昨天為了幫他擋拳頭拉傷的筋，現在肯定疼得鑽心。
但她沒有鬆手。
十根手指反而攥得更緊。灰外套的領口死死勒住林硯的脖子。
呼吸變得有些困難。
“裝。”蘇清寒盯著他。“你繼續裝。”
她往前壓了半寸。兩人鼻尖的距離不到三厘米。
“昨晚大半夜，你在房間裡狂敲鍵盤。”
她語速變快，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
“今天早上八點十分，星輝網發布新書。秒速五厘米。”
“你下樓的時候，眼球上全是紅血絲。手指關節發僵。”
林硯偏過頭。避開她灼人的視線。
“我昨晚失眠。打了一宿遊戲。”他聲音發悶。
“打遊戲？”蘇清寒冷笑一聲。
她鬆開攥著衣領的右手。一把抓起林硯垂在身側的左手。
動作太快，林硯沒來得及躲。
蘇清寒把他的左手舉到兩人中間。
昏黃的白熾燈光打在林硯的手掌上。
小拇指外側，有一道深深的紅色壓痕。那是長時間貼著筆記本電腦邊緣碼字留下的印記。
“打什麼遊戲，需要把小拇指死死卡在鍵盤邊緣？”
蘇清寒甩開他的手。
林硯把手收回背後。手指微微蜷縮。
後背的冷汗冒了出來。T恤濕透，冰涼涼地貼在脊柱上。
這女人是個瘋子。連這種微小的生理痕跡都能注意得到。
“還有那首海底。”
蘇清寒指著帳篷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聲隱隱傳來。
“你連麥克風高度都不會調。金屬杆差點砸了你的下巴。”
“你上台的時候，腳步打滑。你根本沒有受過專業的舞台訓練。”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
“但你一張嘴，全是讓人窒息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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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的眼睛死死咬住林硯的臉。
“深海，溺亡，無人打撈。”
“這和龍族裡那個紅發女孩的死法，如出一轍。”
“你們對悲劇的審美，對那種殘缺美的病態追求，完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林硯靠著折疊桌。雙手反撐在桌麵上。
“世界上同頻的人很多。”他強裝鎮定。
“我說過，我是他的狂熱粉。我受他的文字影響很深。寫點同人，唱首喪歌，犯法嗎？”
“同頻？”
蘇清寒伸出左手，摸進黑毛衣的口袋。
掏出那部黑色的備用手機。
大拇指按下指紋解鎖。屏幕亮起幽藍色的光。
她把屏幕翻轉，直接懟到林硯的眼前。
距離太近，屏幕光刺得林硯眯起眼睛。
屏幕上是星輝中文網的閱讀界麵。
《秒速五厘米》第一章。
蘇清寒的食指點在屏幕中央的一行字上。指甲敲擊鋼化膜，嗒嗒作響。
“晚點的電車。”她念出這幾個字。
“但書裡打的是‘萬點’。萬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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