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回到小屋，天後看我的眼神充滿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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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橡木大門半敞著。
林硯的舊球鞋踩在玄關的門墊上。
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死死釘在實木茶幾上的那本黑殼精裝書上。
《龍族》大結局特裝版。
心臟像一台失控的V8發動機。咚。咚。咚。
心率直接飆到了一百八。撞得肋骨生疼。
冷汗從發根滲出來，滑過眼角，殺得眼球一陣酸痛。
林硯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逼著自己把後背佝僂下來。
右手死死捂住胃部。五根手指抓緊了發黃的白T恤。
他拖著腳步，一瘸一拐地往客廳走。
鞋底蹭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你回來了。”
蘇清寒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聲音冷得像在冰水裡泡過。
林硯停下腳。膝蓋打了個彎，順勢跌坐在單人沙發裡。
老舊的彈簧發出一聲哀鳴。
“嗯。”他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虛弱感。
“醫生說沒什麼大事，掛了兩瓶水。”
蘇清寒沒有動。
她穿著淺灰色的針織衫，雙手抱在胸前。
昏黃的壁燈打在她臉上。那雙丹鳳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全是讓人膽寒的殺氣。
“南城市第一醫院。”
蘇清寒吐出一個地名。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盤。
“從這裡打車過去，二十五分鐘。掛兩瓶消炎水，最多一個半小時。”
蘇清寒身體前傾，逼視著林硯。
“你去了整整四個半小時。”
“剩下的兩個多小時，你去哪了？”
林硯的胃部肌肉猛地一緊。這回是真的痙攣了一下。
他捂著肚子的手用力按了按。
“醫院人多。急診排隊排了一個多小時。”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問駐組醫生。”
蘇清寒冷笑出聲。
她伸手抓起茶幾上的那本黑殼精裝書。
啪的一聲，把書扔到林硯麵前的玻璃桌麵上。
“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國際會展中心。”
林硯的眼皮劇烈跳動了兩下。
他盯著那本書。封麵上還殘留著記號筆的刺鼻墨水味。
“是嗎。挺巧。”他乾巴巴地接了一句。
“簽售會現場，去了一個戴青蛙頭套的人。”
蘇清寒站起身。
白色的帆布鞋踩著波斯地毯，一步步走到林硯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個頭套很大。捂得很嚴實。他穿著黑色的運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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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雪鬆香水味蓋過了林硯的汗味。
“他在台上簽了五十本書。簽完第五十本的時候，他放下了筆。”
蘇清寒的聲音越來越冷。字字句句像釘子。
“他右手抬起來，用力甩了兩下手腕。”
蘇清寒伸出自己的右手，在半空中模仿那個動作。
“然後，他的大拇指，在食指的指腹上用力搓了兩下。”
她的動作停在半空。
林硯的呼吸停滯了。
肺管裡像塞了一把乾草。憋得生疼。
那個動作。常年握鼠標和記號筆留下的肌肉記憶。
今天早上彈完吉他，他也做了同樣的甩手動作。
被她死死咬住了。
“那個青蛙，就是你。”
蘇清寒雙手撐在林硯兩側的沙發扶手上。
徹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裝病騙過王剛。一個人跑到會展中心。”
林硯後背死死貼著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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