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滿分作答，越是完美越是令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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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空氣停止了流動。
牆角那台歐式落地鐘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黃銅鐘擺左右搖晃。每響一下，林硯的太陽穴就跟著狠跳一拍。
蘇清寒的視線死死釘在他臉上。
那不是懷疑的眼神。
那是一個獵手看透了獵物所有偽裝後，刀鋒般銳利的篤定。
林硯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強撐著扯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怎麼？答對了也不行？”
他試圖把聲音放平穩。嗓子卻不受控製地發著澀。
“我是死忠粉。推算出一個紅綠燈的暗示，不奇怪吧。”
蘇清寒沒接話。
她把那部黑色的備用手機塞回針織衫口袋。
雙手抱在胸前。
慢條斯理地往前邁了一步。
白色的帆布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身上的雪鬆香水味隨著動作壓了過來。
“十二個圓桌騎士。十二個時辰。”
蘇清寒重複了一遍林硯剛才的解釋。聲音輕得像在念一段悼詞。
“邏輯嚴絲合縫。”
她看著林硯被冷汗浸濕的額發。
“順著那個人的寫作習慣，把一個漏洞圓得天衣無縫。”
“太完美了。林硯。”
林硯雙手按在單人沙發的真皮扶手上。
掌心全是滑膩的汗水。皮革表麵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胃部那股裝出來的絞痛，現在變成了真實的痙攣。
酸水順著食道往上頂。
“普通讀者看書，記的是劇情。”
蘇清寒又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拉近到不到半米。
“狂熱粉絲看書，記的是設定和細節。”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窩在沙發裡的林硯。
“如果遇到一個書裡根本沒寫過的細節。”
蘇清寒的語速放慢。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正常人的第一反應，是‘我不記得了’，或者‘書裡沒提過’。”
林硯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胸腔像被一塊生鐵壓住。憋得生疼。
他抬起頭，看著那雙清冷的丹鳳眼。
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像野草一樣瘋長。
“但你沒有。”
蘇清寒彎下腰。臉湊近林硯。
溫熱的呼吸撲在林硯帶汗的鼻尖上。
“你不僅給出了一個確切的數字，還給出了一套完美的創作邏輯。”
林硯雙手猛地收緊。
指甲摳進真皮沙發裡。刮出幾道白色的劃痕。
他張開嘴，想強行打斷她的話。
蘇清寒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因為你太驕傲了。”
她盯著他的眼睛。眼底燃起一團壓抑的火。
“那個作者就是個控製狂。他容不得自己的作品裡有任何邏輯硬傷。”
“所以，當你聽到一個看似合理的漏洞時，你作為創作者的本能，壓過了你作為粉絲的偽裝。”
林硯喉結劇烈滾動。
他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啞得發劈。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就是推算出來的。”
他還在死撐。咬著最後一塊碎木板不肯撒手。
蘇清寒冷笑出聲。
笑聲短促，透著一股戳破謊言的痛快。
她直起腰。
“我想說的是，最後一題。”
她看著林硯。目光像兩把開刃的尖刀，一寸寸刮過他的臉。
“紅綠燈閃了幾下。這個問題，是我瞎編的。”
大廳裡死一樣的寂靜。
隻有落地鐘的滴答聲在回蕩。
林硯的腦子轟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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