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網聲討，陷入絕境的絕地大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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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冷笑聲在安靜的客廳裡回蕩。
陸鳴搖晃著半杯紅酒。玻璃杯壁折射出刺眼的吊燈光芒。
王剛舉著那張自願退賽聲明。手臂發酸。
紙張的白邊幾乎要戳到林硯的下巴。
林硯沒有接。
他抬起眼皮。視線越過王剛亂糟糟的頭頂，死死盯著二樓的陸鳴。
嗓子裡乾得冒火。咽唾沫都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林硯抬起左手。粗糙的指腹推開王剛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推得王剛往後踉蹌了半步。
“我不退。”
林硯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鏽鐵。
王剛愣住了。手裡那張A4紙嘩啦響了一聲。
“林硯，你瘋了？現在全網的營銷號都在搞你，這是要你死！”王剛壓低聲音，急得直跳腳。
唾沫星子噴在空氣中。
林硯沒理他。
他轉過身。舊球鞋踩著波斯地毯，朝大廳角落走去。
那裡靜靜地擺著一架白色的雅馬哈三角鋼琴。
黑白琴鍵在冷光下泛著光。
“還嫌不夠丟人？”陸鳴趴在二樓的紅木欄杆上，大聲嗤笑。
“怎麼，又要彈你那套裝神弄鬼的喪樂？真當自己是藝術家了？”
林硯拉開黑色的琴凳。
一屁股坐下去。皮墊子發出一聲沉悶的排氣聲。
他把麥克風架扯過來。
金屬底座刮過大理石地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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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彈開。
外麵鋪天蓋地的罵聲，讓怨念值正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暴漲。
林硯大拇指虛空一點。
【扣除一百萬怨念值。】
【兌換神級搖滾現場感染力、地球神曲《浮誇》全套編曲。】
大腦猛地一陣刺痛。
大量的和弦指法和撕裂唱腔的發聲技巧，硬生生砸進神經突觸裡。
林硯雙手懸在黑白琴鍵上方。
左手小指因為肌肉重塑的餘韻，輕微地打著擺子。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肺葉擴張到極限。冷空氣灌滿胸腔。
十根手指猛地砸下。
砰！
不是輕柔的試音。
這是一記暴力的和弦砸擊。
白色的共鳴箱發出劇烈的轟鳴。聲音大得像是有人掄著大錘砸在鋼琴麵板上。
一樓大廳裡的人全嚇了一跳。
夏小桔手裡的化妝鏡掉在地毯上。
李梅捂住耳朵，往後退了兩步。高跟鞋差點踩到自己的腳踝。
林硯的雙手在琴鍵上瘋狂跑動。
沒有柔美的鋪墊。前奏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像密集的鼓點直接敲在天靈蓋上。
他睜開眼。
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盯著黑洞洞的攝像機鏡頭。
靠近麥克風。
“有人問我，我就會講，但是無人來……”
第一句歌詞出口。
不再是《海底》那種深海般的呢喃。
這是一種扯著嗓子的呐喊。帶著濃濃的嘲弄和自嘲。
聲帶在粗暴地摩擦。聲音劈裂、沙啞。
“我期待，到無奈，有話要講，得不到裝載……”
十指重重敲擊琴鍵。
林硯的身體隨著節奏劇烈晃動。
灰色的破外套從右邊肩膀滑落一半。他根本沒去拉。
額頭的汗水大顆大顆往下砸。掉在黑白琴鍵上，碎成無數水花。
“我的心情猶豫像樽蓋等被掀開，嘴巴卻在養青苔……”
歌詞像一把把刀子，直接撕開娛樂圈虛偽的包裝。
那些被資本批量製造的假人設，那些買熱搜、雇水軍的下三濫手段。
全在鍵盤的轟鳴中被扒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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