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著林硯。
王剛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
雙手抱頭，縮在牆角。
林硯沒有退。
半步都沒退。
他站在原地。脊背挺得像一杆槍。
下巴微微抬起。迎著陳凱殺人的目光。
“劇本是我的。”
林硯的聲音依然平穩。連一絲顫音都找不到。
“我寫的字，我做主。”
他把手裡變形的紙筒塞進外套口袋。
“一千萬買不走它的骨頭。”
林硯看著暴跳如雷的陳凱。
“這東西，我寧願讓它在抽屜裡爛成渣。發黴。生蟲。”
“也絕對不會把它交給你這種滿腦子隻有票房的生意人去糟蹋。”
會客室裡的空氣停止了流動。
排風扇的嗡嗡聲在此刻顯得無比刺耳。
陳凱大口喘著氣。
胸腔劇烈起伏。藏青色的唐裝被汗水浸濕了一小塊。
他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破爛的年輕人。
多少年了。沒見過骨頭這麼硬的蠢貨。
那些平時一口一個藝術的編劇，見到他的支票，哪個不是像狗一樣搖尾巴？
今天居然在一個戀綜的錄製現場，被一個盲流指著鼻子罵生意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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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怒極反笑。
笑聲從胸腔裡擠出來。像夜梟的叫聲。
“骨頭硬。有種。”
他大步跨過茶幾。
皮鞋踩著地毯上的煙灰。
走到林硯麵前。兩人的距離不到一臂。
陳凱伸出右手。粗短的食指直直指著林硯的鼻尖。
指甲幾乎要戳到林硯臉上的皮膚。
“你真以為在網上搞出點動靜，有了幾千萬的流量，就能在影視圈橫著走了？”
陳凱咬著牙。唾沫星子亂飛。
“影視圈這碗飯。我陳凱不點頭，你一粒米都吃不到！”
他惡狠狠地盯著林硯。
“好大的口氣！”
陳凱重重拍在旁邊的牆壁上。
手掌拍出啪的一聲巨響。牆皮震落幾點白灰。
“你信不信。”
他壓低聲音。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封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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