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拒絕潛規則，我的版權隻捏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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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裡的冷氣開得很足。
溫度似乎在這一秒跌破了冰點。
陳凱靠在黑色真皮沙發上。胸膛停止了起伏。
他盯著茶幾上那張被推回來的一千萬現金支票。
兩秒鐘後。
“嗬。”
一聲短促的乾笑從他喉嚨裡擠出來。帶著濃濃的荒謬感。
他伸手摸過桌角的古巴雪茄。
咬在嘴裡。掏出金屬防風打火機。
幽藍色的火苗竄起。點燃煙葉。
陳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團青灰色的煙霧。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年輕人。”陳凱夾著雪茄，指了指林硯。
“我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三十年。”
“投資幾個億的盤子，塞哪個煤老板的女兒進組，我都有一票否決權。”
他抖了抖煙灰。灰白色的粉末落在玻璃桌麵上。
“你拿十頁紙，跟我提絕對選角權？”
陳凱的聲音拔高。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壓。
“還跟我提一字不改？”
他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皮墊子發出沉悶的回聲。
王剛站在門邊。
雙腿像麵條一樣發軟。後背死死貼著牆壁。
他拚命衝林硯使眼色。眼皮眨得快抽筋了。
林硯連個餘光都沒給他。
林硯雙手插在灰外套的口袋裡。
站在茶幾對麵。身板挺得筆直。像一根釘在地板上的鋼釘。
“沒得商量。”林硯吐出四個字。
陳凱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大肚腩撞在茶幾上。
茶幾上的幾隻玻璃水杯晃蕩，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你懂什麼叫商業電影嗎？”陳凱咬著牙。聲音粗啞。
他伸出兩根粗短的手指，重重敲擊著那十頁劇本。
“狗死了？男主死了？最後隻剩下一座冷冰冰的墳墓？”
陳凱嗤笑一聲。
“現在的觀眾進電影院，是為了找樂子。是為了放鬆。”
“你給他們看這種把心挖出來踩的狗屎結局？”
陳凱的唾沫星子噴在A4紙上。洇開一小團墨跡。
“票房會暴死！投資人的錢會打水漂！”
他盯著林硯。眼神裡滿是資本的傲慢。
“結尾必須改。”
陳凱用手指在半空中劃了一條線。
“男主搶救回來。狗也等到了主人。大團圓。”
“大家高高興興走出電影院。這叫市場規律。”
林硯靜靜地聽著。
口腔裡分泌出一股酸澀的唾液。他咽了下去。
這就是這個文娛荒漠的現狀。
所有的尖銳和深刻，全被資本的砂紙打磨成流水線上的塑料玩具。
“還有女主角。”陳凱重新坐下。
雙腿交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這戲的盤子一旦我接手，至少兩億投資起步。”
他看著林硯那件破爛的外套。
“投資方要塞人。這圈子就是這麼轉的。”
“星光娛樂也好，盛世傳媒也罷。他們手裡那些帶千萬粉絲的流量花瓶，必須上。”
陳凱吐出一口煙。
“懂了嗎？這就是規矩。”
林硯垂下眼皮。
看著那張蓋著紅印章的支票。
他走近半步。
舊球鞋踩著地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伸出右手。
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十頁劇本。
紙張在手裡發出嘩啦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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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手腕用力，把劇本卷成一個圓筒。捏在手心。
“大團圓？”林硯開了口。
聲音很平。沒有憤怒的嘶吼。卻帶著一股骨子裡的冷硬。
“一條狗等了十年。風雪裡凍成冰雕。你讓它等來一個闔家歡樂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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