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洞中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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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越下越大。
隊伍沿著山脊艱難前行，腳下碎石與積雪混在一起，稍有不慎便會滑入深穀。
走了不到半刻鐘，阿史那月的腳步便亂了。
她體內那顆赤紅藥丸已經徹底化開。
藥力比昨日凶猛數倍，如同一團火從小腹燒起。
她本就走了大半日山路，此刻更是渾身發軟。
貼身騎裝被汗水浸透，風雪一吹，反而讓她更加難受。
阿史那月扶住岩壁，呼吸急促。
“主人……”
她剛開口，聲音便有些發顫。
莫羽回頭看了她一眼。
阿史那月咬緊牙關，仍想維持蠻族公主的體麵。
但是她額頭滿是細汗，手指死死扣著岩壁，顯然已經快支撐不住。
另一邊的姬無情，同樣不好受。
她身上隻披著一件單薄白衣，鎖鏈拖在雪地上，發出刺耳聲響。
雖然她強撐著沒有出聲，但是腳步越來越慢。
姬無情抬頭看向莫羽。
她想讓莫羽想辦法。
可是想到剛才，是莫羽親手把藥喂進她口中，她又立刻移開目光。
她不知道莫羽到底想做什麼。
更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經被他當作送給聖山的籌碼。
“走不動了？”
莫羽停下腳步。
阿史那月沒有回答。
姬無情也沉默不語。
但是兩人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走在後方的男守衛見狀，腳步頓時快了幾分。
他盯著兩女，神情越發得意。
昨日那兩顆丹沒有完全發揮作用，他本來還有些不滿。
如今看來，這第二顆加重藥效的丹丸，終於讓兩人撐不住了。
尤其是姬無情。
這個女人雖然落魄，可那份雍容氣度仍未散去。
越是如此，便越讓人想看到她低頭。
男守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走到姬無情身側。
他上下打量著姬無情，故意說道：
“山神祭前，祭品必須保證狀態完好。”
“本使者需要親自查驗。”
阿史那月抬起頭，眼中浮出怒意。
“你敢！”
男守衛嗤笑一聲。
“公主殿下，你不要太囂張了。”
“聖山要你生，你便生。”
“聖山要你死，你便死。”
“你有什麼資格對本使者大呼小叫？”
阿史那月的手按向腰間。
可是她體內藥力又不斷衝擊經脈，別說動手，連站穩都很困難。
男守衛見她無力反抗，膽子更大。
他伸出手，朝姬無情抓去。
姬無情閉上雙眼，身體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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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那些被她隨口處置的囚徒，臨死前為何會那樣絕望。
權勢消散之後，她也不過是任人擺布的囚徒。
然而那隻手還未靠近。
莫羽已經橫跨一步，擋在姬無情身前。
他左手扯住鎖鏈，輕輕一帶。
姬無情腳下不穩，直接撞入他懷中。
莫羽右臂則扶住了阿史那月的腰，將她從岩壁邊緣拉了回來。
兩女身體都有些發燙。
可是此刻，她們卻顧不上羞惱。
因為莫羽擋在前方的背影，讓她們同時鬆了一口氣。
男守衛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莫羽，臉色難看。
“你這是什麼意思？”
莫羽看向前方。
風雪之外，有一座半掩在山壁中的洞口。
洞口不大，但是足夠容納幾人避風。
“她們身體不適。”
“我帶她們進去休息片刻。”
男守衛冷聲道：
“祭品不得離開使者視線。”
“聖山的規矩，你忘了？”
莫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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