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聖山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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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之外。
數十輛囚車排成長龍。
鐵欄後的武者滿身血汙，有人低聲咒罵，有人縮在角落，還有人不斷撞擊欄杆，卻很快被蠻族護衛用刀鞘砸倒。
莫羽站在車隊前方，掌中牽著玄鐵鎖鏈。
鎖鏈另一端，姬無情披著一件單薄白衣，雙腕仍鎖在鐵環中。
她的發絲被風吹亂，臉上沒有血色。
但是她沒有掙紮，隻是跟在莫羽身側。
阿史那月穿著貼身騎裝，腰間佩刀已經被收走。
她看了一眼聖山方向，指尖不由收緊。
那裡終年覆雪，山巔沒入雲層。
蠻族人都說，聖山是山神居所。
可凡是被選中的祭品，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阿史那月深吸口氣，按著莫羽昨夜的安排，走到蠻王阿史那雄麵前。
“父王。”
“此次山神祭，請讓莫羽與我親自護送。”
阿史那雄皺起眉頭。
“曆次獻祭，都是由本王押陣。”
“聖山的使者已經到了，豈能輕易改規矩？”
阿史那月抿住嘴唇。
她知道，若讓阿史那雄跟隨，莫羽想在路上探查聖山虛實，必然會多出許多阻礙。
而且她也不願父王知道，自己如今已完全受製於莫羽。
就在這時，灰袍使者中走出一人。
正是昨日進入大帳查驗祭品的男守衛。
他抬眼望向阿史那月。
目光毫不遮掩，從她的臉頰一路掃到腰腿。
隨後，他又看向姬無情。
姬無情的衣衫本就單薄，此刻勾出幾分狼狽。
男守衛停留許久，才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蠻王不必擔憂。”
“既然公主願意陪同駙馬，自然該給他們這個機會。”
“何況，山神大人會很喜歡公主的。”
阿史那月臉色一白。
她聽得出，這句話根本不是讚賞。
男守衛看她的樣子，也不是在看一位蠻族公主，而是在看一件已經歸屬於聖山的東西。
阿史那雄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頭。
“既然使者開口，那便如此。”
“阿史那月，你帶駙馬一路謹慎，不要衝撞聖山。”
“孩兒明白。”
阿史那月低頭應下。
但是她剛轉身，阿史那雄又看向男守衛。
“使者，本王還有一事不解。”
“山神祭曆來定在月末，為何這次提前數日？”
男守衛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
他看著阿史那雄，聲音沉了下來。
“山神大人的安排，你也敢過問？”
阿史那雄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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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蠻族護衛齊齊低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片刻後，這位統禦王庭多年的蠻王拱手躬身。
“是本王失言。”
“還請使者恕罪。”
男守衛冷哼一聲。
“管好你的嘴。”
“聖山讓你獻什麼，你便獻什麼。”
“若再有下次，山神震怒，整個王庭都擔不起。”
阿史那雄額頭滲出冷汗，連聲稱是。
姬無情站在莫羽身側，看到這一幕，不由後怕起來。
她曾經以為，所謂山神，不過是蠻族用來統禦部落的借口。
可現在看來，蠻王阿史那雄分明知道一些內情。
而且，聖山對王庭有著絕對壓製。
一個守衛，竟敢當眾訓斥蠻王。
阿史那月壓低聲音。
“聖山平日很少插手王庭之事。”
“這次提前祭祀，肯定出了問題。”
莫羽沒有接話，隻是看向那座雪山。
山神？有點意思！
難不成那對修為有益處的聖山天潭水，真是那山神賜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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