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浮現出昨夜帳中的片段。
藥力失控時，她失去了往日的鎮定。
那些她以為永遠不會說出口的話，那些她以為永遠不會做出的舉動，全都被莫羽看在眼裡。
裴玄策也在旁邊。
想到這裡，她腳下發虛，手裡的水囊險些掉落。
“服用了。”
男守衛向前一步。
“藥效如何？”
阿史那月勉強穩住呼吸。
“並無異常。”
“並無異常？”
男守衛的笑容淡了幾分。
阿史那月擠出笑容。
“使者若不信，可以問駙馬。”
男守衛抬頭看向莫羽。
莫羽仍坐在岩石上，沒有回答。
女守衛站在火堆另一側，皺眉看了男守衛一眼。
“別誤了正事。”
男守衛冷笑。
“何時輪到你教我？”
女守衛沒有再說話。
雖然她對於同門的這種手段不太喜歡。
但是她看向阿史那月和姬無情時，也沒有半分憐憫。
仿佛兩人不是公主與女帝，隻是兩件即將送入山中的祭器。
短暫休整後，隊伍繼續上山。
山路越發陡峭。
到半山腰時，風雪已經大到讓人難以睜眼。
阿史那月扶著岩壁前行。
姬無情被鎖鏈牽著，腳步沉重，卻始終沒有開口。
男守衛數次回頭。
他發現，兩女雖然疲憊，神誌卻始終清醒。
按理說，那兩顆丹藥足以讓先天之下的武者失控許久。
可現在，阿史那月與姬無情除了有些虛弱，根本沒有半點藥效複發的跡象。
男守衛停下腳步。
“等一等。”
隊伍被迫停住。
他轉過身，盯住阿史那月。
“你當真服下淨身丹了？”
阿史那月心頭發緊，臉上卻露出疑惑。
“自然服了。”
“使者為何一再問起？”
男守衛盯了她片刻，臉色陰沉。
“看來昨夜的藥，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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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從懷中取出兩個蠟封小盒。
盒蓋打開後，裡麵各放著一顆赤紅藥丸。
藥丸散出濃烈甜膩的氣味。
阿史那月隻聞了一口，臉色便徹底白了。
這藥，比昨夜的更烈！
“最近山神很憤怒。”
男守衛捏著藥丸，語氣帶著威脅。
“所以祭品必須提前淨身。”
“為了平息山神怒火，你們各自再服一顆。”
阿史那月退後半步。
“使者，這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
男守衛嗤笑一聲。
“聖山的規矩，就是規矩。”
周圍護衛全都低下頭。
沒有人敢為阿史那月說話。
姬無情看著那兩顆藥，滿是抗拒。
她太清楚吞下去會發生什麼。
在這荒山之中，一旦神智被藥力控製，她們不會有任何反抗餘地。
阿史那月也明白。
她轉過頭，看向莫羽。
姬無情幾乎同時做出同樣的動作。
兩個曾經站在權勢頂端的女人，此刻都沒有說話。
但是她們眼中的慌亂，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們在求莫羽。
求這個一路鎮壓她們、奪走她們一切驕傲的男人出手。
莫羽起身，走到她們麵前。
男守衛將兩顆藥丸遞出，神情帶著幾分得意。
“你應該不是那種為了女人連命都不要的蠢人吧？”
莫羽接過藥丸，低頭看了一眼。
係統提示隨之浮現，的確是和昨天的“淨身丹”一模一樣。
很難想象，這個男守衛平時到底用這玩意兒害過多少女子。
阿史那月看著他手中的藥，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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