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啟程仙門，小馬拉大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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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
浴房內的第二次大戰終於偃旗息鼓。
比起昨夜的第一場，這第二場更加慘烈。
浴桶裡的水已經徹底見了底，隻剩桶壁上掛著的水珠還在往下淌。
蘇芊趴在莫羽胸口，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莫羽的手臂上，嘴唇微張，呼吸又淺又急。
反觀莫羽，除了身上多了幾道抓痕之外，依然精神抖擻。
半步先天的體魄，不是開玩笑的。
“歇夠了沒有？該商量正事了。”
莫羽拍了拍蘇芊的後背。
蘇芊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用僅存的力氣撐起身子，靠著桶壁坐好。
“去天劍宗的路不近，輕裝上陣。
隨身細軟帶夠就行，其餘的東西全部留在王府。”
莫羽邊說邊起身，從一旁的架子上扯過乾布擦拭身體。
蘇芊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
“那王府怎麼辦？我們一走，萬一……”
“你覺得周雲和陳鶴敢動王府？”
莫羽頭也沒回地打斷她。
蘇芊愣了一下，隨即自己就想通了。
周雲這個皇位怎麼來的？靠莫羽。
陳鶴能坐穩左都禦史的位子，靠的又是什麼？
還是莫羽在背後撐腰。
莫羽活著一天，王府就是他們必須供著的招牌。
不但不敢動，還得派重兵日夜看守，把這個“一字並肩”王府保護得跟鐵桶一樣。
因為一旦王府出了任何差池，莫羽回來第一個找的就是他們。
“他們不是蠢貨，算得清這筆賬。”莫羽隨口補了一句。
蘇芊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由衷的笑意。
跟著一個什麼都算到前頭的男人，確實省心。
兩人收拾妥當，推開浴房的門走了出來。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姬無情和阿史那月跪在石板上，身體蜷縮成一團。
昨夜到現在，她們在門外跪了整整一晚加半個白天。
晨間的寒氣早已侵入骨髓，修為被廢的身體根本扛不住這種折磨。
兩人的嘴唇發紫，麵色慘白，膝蓋跪得紅腫。
但就在莫羽的腳步聲響起的一瞬間。
兩個女人像是被注入了某種強心劑，幾乎同時抬起頭來。
姬無情顧不上膝蓋傳來的劇痛，率先拖著發麻的雙腿往前膝行了兩步，仰起臉，用儘全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曾經俯視天下的臉上，寫滿了卑微和渴求。
阿史那月緊隨其後。
她的反應更直接，整個人趴伏下去，額頭貼著冰涼的石板，雙手往前伸，指尖幾乎夠到了莫羽的靴子。
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像一隻被遺棄太久、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狗。
兩個女人爭先恐後地表達著同一個意思：
我還有用！
求你不要丟下我！
莫羽低頭看了她們一眼，轉身對蘇芊說：
“去馬廄把拉車用的皮套拿兩副過來。”
蘇芊雖然不解，但立刻照辦。
片刻後。
兩副皮質套具被扔在了姬無情和阿史那月麵前。
那是套在馬匹身上、用來拉車的挽具。
肩帶、胸帶、腹帶一應俱全，連韁繩都是現成的。
“穿上。”莫羽說。
“天劍宗路遠，你們負責拉車。”
蘇芊下意識屏住呼吸，等著看兩個女人的反應。
哪怕是最下等的馬夫，那也得坐在車上趕馬車。
而不是直接搶了馬的飯碗。
這麼下賤的事兒，這兩位天之嬌女應該不會同意乾的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願意當馬來拉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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