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六說燒門閂。
翠蘭說好好的門閂燒了乾啥。
趙老六沒回答，拿鐵鍬把燒剩的灰鏟起來倒進了糞坑裡。
他從鎮上木匠鋪重新買了一根門閂，這回是槐木的。
裝上去之前他在門框上抹了一層灶灰，又在門閂上刷了一層桐油。
當天晚上他插好門閂，閂頭朝裡。
他在堂屋裡擱了一把椅子，點了燈坐到天亮。
門閂沒動。
第二天也沒動。
連著幾天門閂都好好的，趙老六鬆了口氣。
可趙老六發現另一件事。
每天早上他推開門的時候，門板外側的門縫那個位置多了一道印子。
一道橫著的印子，淺淺的，跟門閂一樣粗細，印在門板麵上。
像有人從外麵拿一根看不見的閂，把這扇門從外麵鎖上了。
印子不深，拿布一擦就沒了。
可第二天印子還在。
趙老六沒跟翠蘭說。
他每天早起悄悄拿布把門板上的印子擦了再開門。
可那印子越來越深了，從淺灰變成了深灰，最後變成了一道黑印，擦不掉了。
有一回趙老六夜裡出去辦急事。
他出了院門走了幾步想起忘了帶東西，轉身回來推自家的院門。
門從裡麵閂上了，推不開。
趙老六拍門喊翠蘭。
翠蘭在屋裡應了一聲，走過來給他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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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吱呀"開了，翠蘭站在門裡頭瞅著他。
"你怎麼從外頭回來了。"
趙老六說我有東西忘拿了。
翠蘭說那你進來吧。
趙老六進了院門，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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