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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哦。“她直起身來，拉了一下門把手，拉錯方向，又拉了一下，門開了。
商場裡人很多。
芙莉蓮走在佩珀旁邊，步子很慢，佩珀放慢了速度配合她。
經過一家店的時候芙莉蓮停住了，盯著櫥窗裡一件東西看。
佩珀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一條圍巾，很長，深綠色，上麵有一排小花的刺繡。
“喜歡？“
芙莉蓮看了三秒：“那個花的樣子像我那邊的水仙格拉斯。“
“想要嗎，我幫你——“
“先看衣服，“芙莉蓮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你說來買衣服的。“
佩珀笑了一下，跟上去。
進了店，佩珀開始在架子上翻。
芙莉蓮站在中間，兩隻手垂在身側，整個人杵在那裡，像被放進了一個不知道該怎麼運轉的地方。
店員走過來說了句什麼，芙莉蓮看了佩珀一眼。
“她說要不要幫忙選，“佩珀說。
“我不知道怎麼選。“
佩珀點了點頭，從架子上抽出一件淺色的薄毛衣，長度到大腿中間。
“試這個。“
芙莉蓮接過去捏了捏麵料，軟的，比她的袍子薄。
她掀起袍子就要往頭上套那件毛衣。
“試衣間，“佩珀一把拉住她的袖子，“這邊走。“
芙莉蓮被拉進一個小隔間裡，簾子拉上了。
過了大概兩分鐘，簾子拉開。
芙莉蓮站在裡麵，毛衣穿上了，但袍子還在裡麵，整個人鼓囊的，像個裹了兩層的粽子。
佩珀看了她一下：“你得先把袍子脫了。“
“我知道，“芙莉蓮往下扯了扯毛衣的邊，“但我想看這個穿上去什麼感覺。“
“……那你得把裡麵那件脫掉才能看出來實際效果。“
芙莉蓮歎了口氣——很輕的一聲，簾子又拉上了。
這次花了五分鐘，簾子再拉開的時候，她穿著那件毛衣和自己原本的黑襪長靴站在那裡，白袍疊好抱在手上。
佩珀歪了歪頭看她。
毛衣有點大，領口寬地露出鎖骨，袖子長出來一截蓋住了半個手掌，下擺剛好到大腿中間的位置。亞麻色頭發散在肩膀上——
“好看，“佩珀說。
芙莉蓮低頭看了看自己，拽了拽袖口。
“暖和嗎？“佩珀問。
“比外麵暖，比我的袍子冷一些。“
“那再加一件外套——“
佩珀轉身去架子上找的時候，芙莉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伸手摸了一下那頭亞麻色的頭發。
鏡子裡這個人像是另一個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千年裡她換過很多次衣服，不同大陸不同時代的款式她都穿過，但每次換完照鏡子都有一種不太是自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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