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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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珀第二天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袋布丁。
芙莉蓮從沙發上抬起頭，鼻子動了一下，書扣在胸口，整個人翻身坐起來的速度比過去五天任何一次起床都快。
佩珀把袋子放在茶幾上：“我買了三種口味，不知道你喜歡哪——“
芙莉蓮已經把袋子打開了，手伸進去摸了一圈，掏出一個杯子，拇指扣著蓋子掀開，舀了一勺塞進嘴裡。
她嚼了兩下，停住了。
眼睛眨了一下。
又舀了一勺。
“好吃？“
芙莉蓮點頭，勺子已經在挖第三口了。
“你慢點，有三杯呢——“
芙莉蓮把第一杯吃完的時候，佩珀才剛把外套掛好。
托尼從樓下上來，手裡攥著一塊抹布擦手上的油。
他看見佩珀坐在沙發上，芙莉蓮蹲在茶幾旁邊開第二杯布丁，臉上那個表情——他突然有種看到小動物找到食物的感覺。
“你在笑？“他走過去看了一眼。
芙莉蓮抬頭：“我在笑嗎。“
“大概算吧，嘴角那兒。“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低頭繼續吃。
托尼繞到佩珀旁邊坐下，拿抹布指了一下芙莉蓮：“你看，這就是布丁的力量。“
佩珀拍了一下他拿抹布的手讓他別亂揮：“我有個想法。“
“啥。“
“她不能一直穿這身衣服吧。“
托尼和佩珀同時看向芙莉蓮。
白色金邊的長袍，下麵是黑襪長靴，整體乾淨，因為芙莉蓮似乎對那件袍子施過什麼術，油漬灰塵沾上去就自動滑走了，但那並不改變一個事實：這套衣服在街上走，人都要回頭看。
“她衣服不臟啊，“托尼說。
“問題不在臟不臟，“佩珀壓低聲音，雖然芙莉蓮就在兩米外，“她穿成這樣出門像是漫展走丟的，而且——你看她，“佩珀頓了一下，“長成這樣，多配幾套衣服不過分吧。“
托尼看了一眼芙莉蓮，銀白色頭發散下來，袍子的領口很高，整個人從頭到腳就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樣子。
但確實，五官很好看。
“行，你想帶她出去買就——“他突然停住了，坐直身體，“等一下。“
佩珀看著他。
“她的耳朵。“
芙莉蓮吃完第二杯布丁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
“你的耳朵，“托尼對她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往上拉了拉，“出門——外麵——別人會看到。“
芙莉蓮摸了摸自己的耳尖，那兩個尖端從發絲裡露出來，很明顯。
“還有那個視頻的事，“托尼站起來走了兩步，手裡的抹布攪成一團，“你來的第一天在噴水池那裡變出了小人，被人拍了傳上網，那個視頻有五百萬，不對現在可能更多了，你的臉已經在網上了。“
芙莉蓮把布丁杯放到茶幾上。
“我知道，“她說。
“你知道？“
“賈維斯給我看了，昨天，“她站起來，拍了拍袍子的下擺，“你的意思是我這樣出去會被認出來。“
“對，銀色頭發尖耳朵白袍子——你這特征也太明顯了。“
芙莉蓮想了一下，伸手把頭發從兩邊攏到後麵，握在手裡紮了一下，然後手指在耳朵周圍勾了幾道。
一層什麼東西，像是空氣折了一下覆在耳尖上麵，尖端消失了。
從外麵看過去，那就是兩隻普通的圓耳朵，皮膚顏色紋路都和周圍連在一起。
托尼湊近了看，歪著頭轉了個角度，又轉了一個。
“……你這是什麼原理。“
“讓人產生幻覺的魔法，“芙莉蓮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摸上去還是尖的，但看上去不是，“很初級的魔法，改變光的折射。“
“光的折——你這用在軍事領域是什麼概念你知道嗎。“
“不知道。“
佩珀站起來走過去看了看她的耳朵，確實，完全看不出來了。
“頭發呢？“佩珀說，“這個顏色還是太——“
芙莉蓮又想了想，手指從發梢往上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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