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孔家想講規矩？主角直接召喚孔子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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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家家主停在玉階之下。
手裡端著一塊青白色的玉圭。玉圭邊緣泛著一層油亮的包漿。
他兩條腿站得筆直。沒有一絲要下跪的意思。
粗糙的麻布長袍下擺，靜靜地垂在金磚上。
老頭子下巴微抬。乾癟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奉天殿裡飄著一股陳年防蟲樟腦的怪味。
是從他那身古樸長袍的縫隙裡散發出來的。蓋過了紅燭的焦糊味。
朱元璋坐在純金龍椅上。
雙手死死摳著龍椅扶手。指甲在金漆上刮出兩道白印。
老朱想拔刀。
腰間的刀柄被他握出了汗。但他忍住了。
這老頭殺不得。
殺了衍聖公，天下的讀書人能把應天府的城牆罵塌。大明的賦稅還得靠這幫握筆杆子的人去收。
孔家家主雙手舉高玉圭。
寬大的袖袍滑落，露出兩截枯瘦的手腕。
玉圭擋在臉前。擋住了老朱那要吃人的目光。
“殿下亂了規矩。”
老頭子開了口。聲音乾瘦發緊。帶著一股幾千年沉澱下來的酸腐氣。
“科舉取士，乃國之大計。豈能以什麼水球、雷火來定奪？”
他放下玉圭。拿玉圭的尖端指著玉階。
“子曰：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
老頭子越說聲音越大。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帶出嘶嘶的雜音。
“殿下弄出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是壞了人倫大道！”
他往前逼近半步。布鞋踩在青磚上，沙沙作響。
“子又曰：生而知之者，上也。殿下有仙緣，該造福黎民，而不是毀我儒家道統！”
大殿左側。
幾個癱軟在地上的文官，像是被人重新塞進了骨頭。
他們慢慢從水窪裡爬起來。伸手拍打官服上的泥水。水花飛濺。
有孔家家主撐腰。他們的腰杆子硬了。
禮部尚書抹了一把臉上的殘淚。雙眼放光地看著那個挺拔的麻布背影。
“八股取士，考的是聖人之言。”
孔家家主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老皮扯動兩下。
“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幾千年都沒變過。字字珠璣。”
他把玉圭重重頓在自己的左手裡。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今天這科舉，必須改回來。四書五經，一個字都不能廢！”
朱辰坐在紫檀木圈椅裡。
他兩條小短腿在半空中換了個交叉的姿勢。左腳背蹭在右腳麵上。
大紅絲綢褂子在椅子裡縮成一團。
他伸出右手小拇指。在耳朵眼裡掏了兩下。
掏出一點耳皮。隨手彈在太師椅的木把手上。
孔家家主還在滔滔不絕。
“子曰：克己複禮為仁。殿下若一意孤行，老臣便撞死在這盤龍柱上！”
老頭子把玉圭往胸前一橫。擺出一副死諫的架勢。
白胡子在穿堂風中亂抖。
“哈——欠。”
朱辰張大嘴巴。打了一個拖得老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淚花。他拿手背胡亂蹭了蹭。
突兀的哈欠聲，直接打斷了老頭的慷慨陳詞。
孔家家主的話卡在嗓子眼。臉憋得漲紫。
朱辰兩手撐著椅子邊緣。滑了下來。
小皮靴踩在石階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老頭。”
朱辰扯了扯嘴角。露出兩排白細的小牙。
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你左一句子曰。右一句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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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辰甩了一下大紅絲綢褂子的寬袖。
“聽得我耳朵都起老繭了。”
孔家家主雙眼瞪圓。握著玉圭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
“你一口一個你老祖宗怎麼說。”
朱辰打斷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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