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文官最後的氣節，在修仙麵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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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星光被秋風一吹。消散得乾乾淨淨。
大殿裡隻剩下順著屋頂破洞灌進來的冷風。
滿朝的文官癱在泥水裡。
他們呆呆地看著昏死過去的衍聖公。看著那塊斷成兩截的青白玉圭。
信仰塌了。
禮部尚書雙手摳著地磚縫隙。指甲全斷了。
他喘著粗氣。胸膛裡像塞了一把碎玻璃。吸一口氣都割得生疼。
聖人是個提劍砍人的莽漢。
他們這輩子讀的聖賢書，教的那些溫良恭儉讓。全成了笑話。
活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老頭子雙眼通紅。眼淚早就流乾了。隻剩下眼角乾涸的眼屎和血絲。
他搖搖晃晃地從水窪裡站起來。
緋色的官服濕透了。沉甸甸地貼在乾癟的腿上。
“國將不國……聖道淪喪啊……”
他嘴唇哆嗦著。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老頭子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大殿左側那根粗大的紅漆木柱。
既然道統沒了。他得留住文人最後的名節。
死諫。名留青史。
禮部尚書咬著沒有幾顆牙的牙床。低下頭。像一頭發瘋的老山羊。
甩開膀子。朝著那根紅漆柱子直直撞了過去。
“老臣今日就死在這大殿上！”
他跑得太急。左腳踩了右腳的鞋跟。
身子一歪。踉蹌了兩步。但還是拚命穩住平衡，腦袋死死對準了木柱。
朱辰坐在紫檀木圈椅裡。
他手裡捏著半塊綠豆糕。看著發瘋的禮部尚書。
他沒出聲阻攔。
甚至連屁股都沒挪動一下。
隻是抬起油乎乎的小手。在半空中拍了兩下。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殿裡回蕩。
側門後頭。
大太監王景弘弓著腰。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
他雙手托著一個黑漆木盤。
盤子上蓋著一塊紅布。布料底下鼓鼓囊囊的。
王景弘走到玉階下。停住腳步。
“掀開。”朱辰咬了一口綠豆糕。含糊不清地下令。
王景弘單手捏住紅布的一角。用力一扯。
“嘩啦。”
紅布落地。
黑漆木盤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顆龍眼大小的丹藥。
丹藥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翠綠色。表麵流轉著水潤的光澤。
沒有刺目的強光。也沒有雷鳴電閃。
但就在紅布掀開的瞬間。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草木清香，轟然在大殿裡炸開。
這香味太純粹了。
像是雨後的春筍，又像是深山老林裡長了千年的野山參。
瞬間把大殿裡那股尿騷味和血腥氣洗得乾乾淨淨。
香味順著風，直往人的鼻孔裡鑽。
禮部尚書的腦袋，離那根紅漆柱子隻剩下不到半尺的距離。
他閉著眼。準備迎接腦漿迸裂的劇痛。
一絲清香鑽進他的鼻腔。
老頭子渾身一激靈。
就像是在三九天裡喝了一碗滾燙的參湯。
乾癟枯竭的肺葉猛地一張。酸痛的老腰竟然泛起了一陣暖意。
他腳下猛地一個急刹車。
鞋底在金磚上搓出“刺啦”一聲響。
腦袋硬生生停在了柱子前麵。鼻尖蹭到了紅漆。蹭破了一點油皮。
他沒撞下去。
老頭子轉過身。雙眼死死盯著王景弘手裡的黑漆木盤。
朱辰咽下嘴裡的糕點。拿手背擦了擦嘴。
“撞啊。怎麼不撞了？”
他晃蕩著兩條小短腿。小皮靴踢著椅子邊緣。發出砰砰的悶響。
“大明每天死那麼多人。多你一個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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