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層粘稠的冷豬油，死死糊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朱元璋還舉著兩條胳膊。
胳膊上的肌肉開始發酸。骨頭縫裡透出涼意。
濕透的龍袍被冷風一吹，像冰塊一樣貼在皮肉上。
他閉著眼，眉頭慢慢擰成了一個死結。
不對啊。
老六搞出那麼大動靜，老天爺不可能看不見大明的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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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連個響都不給？
老朱偷偷睜開一隻右眼。
天上灰蒙蒙一片。什麼都沒有。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湧了上來。方正的臉膛憋得紫紅。像個熟透的茄子。
手舉著不是。放下來也不是。
祭壇下。
藍玉低著頭。腮幫子上的刀疤劇烈扭曲。
他死死咬著嘴唇內側的軟肉。把血都咬出來了。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笑聲憋了回去。
徐達的雙肩在微微發抖。
幾個文官把頭埋在兩腿之間。肩膀一抽一抽的。
連呼吸都死死憋在胸腔裡。生怕笑出聲被砍了腦袋。
朱辰裹著白狐裘，站在祭壇邊緣的台階上。
他看著老爹那副像個十字架一樣杵在風中的滑稽模樣。
風吹亂了老朱的頭發。幾根亂發貼在通紅的臉上。
朱辰歎了口氣。
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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