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朱飄了，想去泰山封禪順便要個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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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狂笑在奉天殿裡回蕩。
笑聲粗獷。震得殿門外的大紅燈籠火苗亂晃。
兩百多名文武百官跪在地上。麵麵相覷。
李善長咽了一口唾沫。抬起頭，偷偷瞄了一眼龍椅前的老朱。
要神位？這牛皮吹得沒邊了。
曆代帝王去泰山封禪，那都是向老天爺彙報功績。哪有直接伸手要官當的？
這不叫封禪。這叫勒索老天爺。
文官們心裡直打鼓。
但沒人敢站出來潑冷水。
李善長轉動眼珠，掃了一眼旁邊坐在紫檀木圈椅上吃綠豆糕的朱辰。
有這位活祖宗在。誰敢說大明皇帝沒資格當神仙？
老頭子咬了咬牙。把頭重重磕在金磚上。
“陛下功蓋千秋！天命所歸！”
李善長扯著嗓子大喊。
徐達跟著爆出一聲粗吼：“萬歲！萬萬歲！”
整個奉天殿沸騰了。呼喊聲排山倒海。
朱元璋雙手叉腰。看著底下的群臣，樂得合不攏嘴。
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半個月後。
山東。泰山腳下。
浩浩蕩蕩的皇家儀仗隊，在山道上綿延了十幾裡。
五色龍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三萬羽林衛穿著明晃晃的鐵甲，把山腳圍得水泄不通。
馬蹄聲雜亂。戰馬打著響鼻。
朱元璋坐在一輛寬大的八馬金車裡。
他根本坐不住。
屁股在厚厚的軟墊上挪來挪去。一雙手不停地搓著大腿。布料被搓得沙沙響。
他今天亢奮。
身上穿了最繁複的十二章紋祭祀龍袍。
衣服是用金線和厚綢子縫的。裡外足足有六層。重得像套了一身鐵甲。
悶熱。
汗水順著老朱的脖頸往下淌。打濕了明黃色的中衣。
但他不肯脫。
這是去見老天爺。排麵必須撐足了。
“老六，到了沒？”
朱元璋掀開厚重的車簾。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
朱辰騎著一匹矮腳白馬，走在金車旁邊。
大紅絲綢褂子外麵，套了一件擋風的白狐裘。
“快了。前麵就是紅門。”朱辰咬著半個蘋果，含糊不清地回答。
到了山腳。
太監總管王景弘帶著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太監，抬著一頂軟轎湊了過來。
“陛下，該換轎子了。這山道陡峭……”
“滾一邊去！”
朱元璋一腳踢開轎杆。木杆砸在石頭上，發出當啷的悶響。
“去見老天爺，坐轎子算什麼誠意？”
他大步跨出金車。靴底踩在粗糙的石階上。
“咱自己爬！”
老朱撩起沉重的龍袍下擺。掖在腰帶裡。
他吃過半顆仙丹。現在的身子骨是三十歲的壯年。氣血旺盛得像個火爐。
他邁開大步，順著陡峭的十八盤往上衝。
腳步重得像砸夯。一步跨兩個台階。
這下可苦了跟在後麵的文武百官。
剛爬到半山腰。李善長就兩眼一翻，癱在台階上吐酸水。
隻有徐達和藍玉幾個武將，喘著粗氣，勉強跟在老朱屁股後麵。
風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冷。
山頂的冷氣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朱元璋渾身冒著白氣。汗水把龍袍濕透了，緊緊貼在後背上。
但他滿臉紅光。兩隻眼珠子亮得嚇人。
兩個時辰後。
玉皇頂到了。
泰山之巔。雲霧繚繞。
一座漢白玉築成的圓形祭壇，早就提前搭好了。
四周插著黃色的龍旗。在山風中瘋狂拉扯，發出啪啪的聲響。
一尊巨大的青銅鼎擺在正中央。裡麵燃著三根兒臂粗的高香。
青煙剛冒出來，就被狂風吹散。
朱元璋大步走上祭壇。
他在青銅鼎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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