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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佘晚棠還在半夢半醒之間
就聽見諸星野的手機響了
是視頻通話的鈴聲
他伸手去夠床頭櫃的時候，她還迷迷糊糊地把臉往他肩窩裡拱了一下
諸星野看了眼來電顯示，神色微微一頓，接了
“媽咪”
兩個字剛出口，佘晚棠就清醒了，然後快速挪到一邊
屏幕上出現蘇清歌精緻的眉頭緊鎖的臉
此刻眼神卻帶著少見的焦灼
她身旁沙發上坐著諸父，麵色沉沉，視線越過妻子的肩膀盯著屏幕
“晚棠呢？她還好嗎”蘇清歌第一句話就問
佘晚棠往諸星野身邊湊了湊，露出一個恬靜的笑：“阿姨好，叔叔好”
這是佘晚棠第一次見諸星野爸爸
蘇清歌看清她那張還有些蒼白的小臉，聲音都變了調
“傷哪兒了？嚴不嚴重？給我看看”
“沒事的阿姨，就是手臂擦破了點皮......”佘晚棠剛想把纏著繃帶的手舉起來
諸星野就把她的手按了回去，自己對著鏡頭說：“上了葯，不嚴重”
諸政廷看著鏡頭：“諸星野，你連自己女朋友都保護不好？你怎麼回事？”
諸星野沒吭聲
“一群人跟著出去，還能讓人鑽了空？”
“行了”旁邊蘇清歌及時製止
”好好照顧晚棠”
諸星野垂著眼，下頜線綳得很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佘晚棠坐在他旁邊，能感覺到他比任何人都自責
佘晚棠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是我的錯”諸星野終於開口，聲音很低
諸政廷跟蘇清歌一愣
兩人本來還想再說幾句，但看見自己兒子那個表情
蘇清歌眼眶微紅
兩人太了解自家這兒子了
從小到大，諸星野什麼時候認過錯？
能讓他主動低頭認錯的，隻有跟佘晚棠有關的事
諸父也沉默了幾秒，往鏡頭前靠了靠
麵色沉了下來
“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該處理的都處理。”諸星野說
“對方什麼來頭？”
“對手公司，狗急跳牆”
諸父冷哼一聲，語氣淩厲：“太猖狂了，竟然還敢動到我諸家頭上”
“這件事你不要心慈手軟”諸父沉聲交代
目光銳利，“該用手段就用手段，敢動我諸家的人，就要讓他們知道代價。”
諸星野微一點頭：“嗯，我知道”
諸父這才稍稍放緩了語氣：“後麵修養得差不多了就回來”
“馬上要開學了，學業不能耽誤，公司那邊交給負責人處理，我也會親自出去盯著”
“對”蘇清歌接話
“你爸爸會處理好的，你跟晚棠先回來，好好把學業完成”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不該你們操心的就別操心”
諸星野說：“好，過幾天就回”
蘇清歌又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旁邊佘晚棠身上
蘇清歌盯著她看了兩秒，神色鬆弛下來：“晚棠，這次辛苦你了，回來後有空讓阿野帶你來家裡坐坐”
“好的，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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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叮囑了幾句，蘇清歌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
幾天後，佘晚棠手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也差不多開學了
兩人才回國,到達京市機場的時候，衛雲舟跟季臨風還有薑時雨都來接
接機口，衛雲舟靠著柱子刷手機
季臨風站在旁邊，安安靜靜看著出口方向
就薑時雨最不消停，踮著腳往裡看，腦袋一會兒左一會兒右，馬尾辮甩來甩去的，差點沒抽到衛雲舟臉上
“還沒出來呀？”她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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