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重回（並非）平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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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議事廳高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奧瑟琳娜坐在議事廳的主座上，麵前攤著一堆公文，手中的羽筆在一份份文件上細細批注。
距洛特王行刑已經過去了一周。
一切似乎都在回歸正軌。
她停下筆，目光落在窗外，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行刑那天。
行刑前的最後時刻，她和蘭瑟瑞爾去了克倫監獄，見了洛特王最後一麵。
那時的洛特王，已經沒有了獵鹿林中的決絕和釋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平靜的疲憊。他坐在牢房的石凳上，雙手擱在膝頭，像是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有些事，我想我應該告訴你們。"
洛特王抬起頭，渾濁的眸子看著她們，聲音沙啞而低沉。
"那個'聖杯'……"
奧瑟琳娜和蘭瑟瑞爾對視了一眼。
"是羅曼帝國那邊的人，主動送過來的。"洛特王繼續說道，"那些客商隻是明麵上的棋子，真正的操控者在更深處。他們似乎……在刻意地將聖杯外送，送到那些有欲望、有野心的人手中。"
"為什麼？"奧瑟琳娜問道。
洛特王苦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但那個聖杯……它一定不簡單。"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回憶什麼令他不安的東西。
"在這裡清醒了好幾天，我似乎明白了，它會蠱惑心智。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選擇了獻祭，是自己主動追求力量。可現在……我才發現是自己的欲望在被它牽引，被它放大，到最後，我都有些分不清哪些是我自己的意誌，哪些是它灌輸給我的。"
這是洛特王留給她們的最後一條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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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被押上了刑場。
奧瑟琳娜沒有去現場，蘭瑟瑞爾代為監刑。
行刑結束後，蘭瑟瑞爾回來彙報時，隻說了一句話。
"他已經走了。"
奧瑟琳娜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
回憶散去，奧瑟琳娜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公文上。
這段日子以來，她一直在處理比武大會後滯留王城的貴族和領主們的事宜。比武大會結束後，不少領主以各種理由留在艾丁伯格遲遲不肯離去，如今洛特王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也該打發他們各回各家了。
但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精明，走之前還想從她這裡討到些好處——封地的劃分、稅收的減免、糾紛的仲裁……堆在一起的公文比她……呃，蘭瑟瑞爾的人還高。
當然，好處也不是沒有。
至少蘭瑟瑞爾和妮薇婭知道她忙得焦頭爛額，最近都消停了不少。
蘭瑟瑞爾忙著艾丁伯格的擴建和城內建設，順便照看著庇瑟絲接管格朗德地區的交接事宜。妮薇婭則窩在自己的住處，據說在研究什麼新的魔法——奧瑟琳娜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的那些書，但隻要不來打擾她處理政務，一切好說。
說到不打擾……
奧瑟琳娜揉了揉太陽穴，想起了另一個一直在打擾她的人。
格溫。
自從洛特王的事情之後，格溫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嘰嘰喳喳、無憂無慮，而是變得沉穩了不少。聽時不時到城裡處理采購事宜的恰茉麥爾說，她最近經常出門，去城裡那些生活困難的孩子聚集的地方，給他們帶食物和衣物，陪他們玩耍。
聽到這個消息時，奧瑟琳娜心中十分欣慰。
那個曾經不諳世事的天真女孩，如今在用自己的方式彌補父親犯下的過錯。
但格溫的另一麵，卻讓奧瑟琳娜有些招架不住。
她來潘德拉宮找"琳娜"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
每次來，她都會帶著那副甜美的笑容，拉著奧瑟琳娜的手，說一些有的沒的。有時候是城裡又有什麼好玩的事，有時候是她又發現了一本好看的小說，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就隻是坐在奧瑟琳娜身邊，安安靜靜地待著。
就在昨晚，她還被格溫拉著靠在沙發上，一起看她和芙拉梅的“野史”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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