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給她跪下磕三個響頭。】
“叮鈴鈴——”
刺耳的下課鈴終於響了。
晏如霜扔下粉筆。
抽出講台上的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指上的白灰。
拿起那本厚重的高數教材。
“下課。”
她沒再看顧辭一眼。
徑直走出教室。
高跟鞋敲擊水磨石地麵的聲音，在走廊裡逐漸遠去。
教室裡瞬間炸了鍋。
但所有人收拾書包的動作都極快。
誰也不敢在這間沾著殺氣的教室裡多停留一秒。
路過顧辭座位時。
男生們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
那眼神，跟看殯儀館裡的遺體告別沒兩樣。
“兄弟，走好。”
一個胖胖的男生拍了拍顧辭的肩膀，歎著氣跑出了後門。
顧辭抓起桌上的棒球帽。
手還有點抖。
袖口碰倒了那杯喝了一半的冰豆漿。
塑料杯滾落在地。
白色的豆漿灑了一地，順著地磚的縫隙流淌。
他沒管。
把棒球帽扣在頭上，像個遊魂一樣走出教室。
走廊很長。
儘頭就是晏如霜的辦公室。
門牌上寫著“客座教授休息室”。
顧辭挪動著沉重的雙腿。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走廊裡的穿堂風吹在濕透的後背上。
冷得刺骨。
他在那扇暗紅色的木門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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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帶著消毒水味的空氣。
胃裡因為緊張而一陣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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