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顧家財閥出場，我那個極度護短的暴發戶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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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事大廳的感應玻璃門碎了一地。
鋼化玻璃渣打在黑色大理石上，蹦得老高，像下了一場透明的雹子。
煙塵裡，三輛加長版勞斯萊斯直接橫在台階下。
車頭那尊金色的“歡慶女神”在陽光下晃眼。
一個穿著真絲花襯衫的胖子跳下車，脖子上的大金鏈子隨著動作亂晃。
他手裡提著一個特大號的皮質公文包。
拉鏈沒拉嚴，露出一疊疊紅得發燙的鈔票。
在他身後，百八十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壯漢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這些漢子個個脖子粗短，胳膊比顧辭的小腿還粗，太陽穴鼓著。
他們推開擋路的律師，擠開僵在原地的警員。
皮鞋叩地的聲音密如急雨。
“兒砸！”
“我兒砸呢？！”
顧大元扯開嗓子一吼，大廳天花板上的吊燈似乎都顫了三顫。
他滿臉橫肉擰在一起，由於跑得太急，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他一巴掌拍在辦事台的紅木桌麵上，震得上麵的印泥盒直接跳到了地上。
“誰欺負我寶貝兒砸？”
“是不是你們這群穿製服的？還是這群拿公文包的？”
顧大元一把拉開皮包拉鏈，抓起兩大捆現金砸在桌麵上。
“賠錢！老子有的是錢！”
“砸了我的車，老子買一排！動了我的人，老子買你這棟樓！”
鈔票上的橡皮筋斷了，紅色的紙片散開，蓋住了警方的卷宗。
蕭清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銀色警徽在藍襯衫上亂抖。
她按住腰間的裝備包，聲音冷得結冰：
“顧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行，這裡是警署！”
顧大元斜著眼，吐了一口唾沫，落在碎玻璃渣裡。
“警署怎麼了？警署就能把我兒砸弄丟了？”
“我一年交幾千萬的稅，就是讓你們把我兒砸關在桌子底下的？”
顧大元像是裝了雷達，眼珠一轉，盯向大廳中央那張巨大的紅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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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桌底的顧辭倒吸一口冷氣。
【爹！你是我親爹！】
【你這嗓門再大點，全南城都知道你兒子鑽桌底了。】
【還有那錢，你能不能別像扔冥幣一樣亂扔，這叫行賄！】
顧辭往後縮了縮，背脊撞在冷硬的木板上。
手裡的可樂罐已經捏扁了，褐色液體順著指縫流在羊毛地毯上。
他透過縫隙，看到晏如霜動了。
她慢慢轉過身。
深綠色的絲綢襯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光。
她手裡還攥著那半截撕裂的紅錦旗，金色的流蘇垂在鞋麵上。
殺氣像水霧一樣散開。
晏如霜的指尖在手銬的邊緣摩挲，發出微弱的金屬摩擦聲。
她盯著顧大元，眼神裡沒帶半點溫度。
“顧先生，你的‘錢’，在南城救不了你兒子。”
晏如霜開口了。
嗓音低沉，透著一股子壓抑到極致的病態感。
顧大元正要開罵。
他轉過頭，視線撞上了晏如霜那雙漆黑的眼。
大廳裡的空氣在那一秒鐘仿佛被抽乾了。
蕭清雪愣住了。
江律師也愣住了。
那些正準備衝上來維持秩序的警員，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步子。
顧大元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發生了精彩的變化。
他先是愣了兩秒。
隨後，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雙原本凶光畢露的小眼睛，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溫順。
甚至帶上了一絲……討好？
他把手裡剩下的一疊鈔票塞回包裡。
動作有些慌亂，甚至把大金鏈子都掛在了拉鏈扣上。
顧大元用力扯開金鏈子，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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