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什麼都不作數！”
顧大元一揮手，大金戒指在空中閃過一道弧線。
“我兒砸打小就腦子不好，總愛說胡話。”
“晏教授說他在哪兒，他就在哪兒。教授的話就是聖旨！”
顧大元湊近晏如霜，腰彎得更深了。
他那身暴發戶的氣息在晏如霜冷冽的檀香味麵前，被壓製得死死的。
晏如霜盯著顧大元看了很久。
直到顧大元膝蓋都開始打擺子，她才收回了視線。
她重新看向那張紅木大桌。
“顧辭。”
“出來。”
聲音不大，卻讓桌底下的顧辭打了個冷戰。
顧辭知道躲不下去了。
他慢慢從桌底爬了出來。
身上蹭了不少灰，襯衫下擺由於可樂浸濕，黏在肚子上。
發型亂得像被台風卷過的雞窩。
他蹲在地上，抬頭看著大廳裡這幾個核心人物。
晏如霜低頭看著他。
眼神裡那股子瘋批的占有欲，在見到顧辭狼狽樣子的瞬間，消散了半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底發虛的陰冷溫柔。
她伸出手。
微涼的指尖穿過顧辭淩亂的發絲。
她順手扯掉了一根粘在顧辭頭上的紫色絲帶。
那是錦旗上的殘骸。
“好玩嗎？”
晏如霜輕聲問。
顧辭乾笑一聲，兩隻手在褲縫上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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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行，桌底通風挺好。”
【好玩你大爺。】
【你沒看蕭清雪都在後腰摸警棍了嗎？】
【爹，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是說要把我救出去嗎？】
顧大元在一旁看著。
他盯著晏如霜給顧辭理頭發的動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原本緊張的表情，竟然漸漸變得……興奮？
他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撿到寶”的光芒。
顧大元看看晏如霜那張冷豔得不像真人的臉。
又看看她身上那種能把整個警署都凍住的氣場。
他用力捏了捏下巴上的肥肉。
“嘖嘖。”
顧大元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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