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爹：兒砸，這教授不錯，聘禮給個千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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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冷氣機還在“嗡嗡”響。
碎玻璃碴子在顧大元的黑皮鞋底下嘎吱作響。
這胖子抹了一把光亮的腦門。
他那雙被橫肉擠成縫的小眼睛，死死盯著晏如霜。
剛才那股子要拆樓的狂氣，現在全成了見到財神爺的諂媚。
顧大元往前挪了兩步。
他伸出那隻戴著帝王綠扳指的右手。
在花襯衫上用力蹭了蹭。
然後，他嘿嘿笑著，去抓晏如霜的手。
“晏教授，剛才是我嗓門大了。”
“那什麼，這小子打小就欠管。”
“您受累，多費心。”
晏如霜不著痕跡地往後撤了半寸。
她手裡那截撕破的紅錦旗，順手搭在了紅木辦事台上。
那是剛才從蕭清雪手裡搶過來的。
錦旗上的金邊流蘇還在打卷。
晏如霜微微垂下眼瞼。
她臉上的殺氣像被退火的鋼。
轉瞬間，那種清冷、端莊的氣息透了出來。
“顧先生客氣了。”
晏如霜嗓音壓得低，帶點磁性。
她伸出指尖，輕輕撚起顧辭襯衫上的一塊灰。
動作極輕。
像是在擦拭一件剛出土的瓷器。
顧辭蹲在地上，兩條腿都在打擺子。
【爹！你快撒手！】
【你離她遠點！】
【你知不知道她袖口裡藏著能勒死大象的卷尺？】
【你還‘受累多費心’？】
【她那是費心嗎？她那是想把我做成標本掛在牆上！】
顧辭在心裡瘋狂咆哮。
嗓子眼裡泛起一股子可樂的甜膩味。
還有剛才由於緊張，牙齒磕到嘴唇滲出的血腥氣。
顧大元壓根聽不見。
他盯著晏如霜那張冷豔的臉。
越看越滿意。
他這輩子在礦區、在酒桌上見慣了妖豔的、諂媚的。
唯獨沒見過晏如霜這種，能一個人壓住一屋子警察和律師的。
這才是大婦風範。
這才是能守住顧家那千億家產的定海神針。
“兒砸，你愣著乾啥？”
顧大元回頭，一腳踢在顧辭的屁股蛋上。
“過來，給教授賠個不是。”
顧辭一個趔趄，差點趴在晏如霜的高跟鞋麵上。
他扶著膝蓋站穩。
身上那件被可樂打濕的襯衫黏在背後。
風一吹，涼颼颼的。
“姐姐……我錯了。”
顧辭低著頭，聲音像蚊子叫。
【我真錯了。】
【我不該去招惹蕭清雪。】
【我不該送那麵該死的錦旗。】
【老婆，求你別在老爹麵前裝了，你這眼神看得我後脊梁發毛。】
晏如霜唇角平直。
她伸手扶住顧辭的胳膊。
指甲透過薄薄的布料，在顧辭的肱二頭肌上輕輕一劃。
一股子鑽心的涼意透了進去。
“顧辭同學很優秀。”
晏如霜對著顧大元點了點頭。
“隻是性格活潑了些，需要深度輔導。”
她把“深度”兩個字咬得很重。
聽在顧大元耳朵裡，那是嚴師出高徒。
聽在顧辭耳朵裡，那是小黑屋加電擊棍。
大廳另一邊。
蕭清雪正按著腰間的裝備包。
她那雙如冰的眸子，在顧大元和晏如霜之間掃來掃去。
“顧先生，我是警察。”
蕭清雪聲音清脆，撞在空曠的辦事大廳裡有回響。
“你兒子涉及一樁囚禁案。”
“你應該配合我們，而不是在這裡談什麼輔導。”
顧大元猛地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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