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一層汗跡。
頭發亂糟糟地黏在額頭上，像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難民。
顧辭滿臉通紅，嘴唇上還有一個深深的齒痕。
他手裡攥著那截斷裂的粉筆。
“撿……撿到了。”
顧辭嗓音沙啞，透著一股子虛脫後的乾澀。
他沒敢看晏如霜。
也沒敢看台下那五百雙寫滿了“八卦”的眼睛。
他同手同腳地跨下講台階梯。
每走一步，濕透的內衣就帶起一陣粘稠的寒意。
【不活了。】
【這一波社死，可以直接買墓地了。】
【全校的人估計都在想，我在講台底下對教授做了什麼。】
顧辭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整個人癱成了一團。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手背上有五個清晰的指甲印，紫紅紫紅的。
那是晏如霜留下的烙印。
講台上，晏如霜重新拿起了投影儀的遙控器。
她從兜裡掏出一張潔白的濕巾。
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按過顧辭的那隻左手。
動作優雅。
像是要把什麼臟東西抹掉，又像是要留住那股餘溫。
“講座……繼續。”
她背對著學生，指尖在遙控器上用力一按。
投影儀的光束打在黑板上。
那個被抹掉的均衡點，重新顯現。
半個小時後。
講座結束的哨聲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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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第一個衝出了教室。
他像是一道藍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現在隻想回宿舍，洗個冷水澡，把那股冷檀香味和黑絲的觸感全給衝掉。
三樓走廊。
陽光斜斜地打在鋁合金窗框上。
窗外，是一排修剪整齊的萬年青。
顧辭跑得急。
在經過一個轉角窗台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眼角的餘光掃到了窗外。
在那排萬年青旁邊的林蔭道上。
一個穿著灰色麻布長衫的年輕人正低著頭走過。
那人步子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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