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集市之後的日進鬥金“王老闆”三個字在沈南星心裡停了片刻，便被她壓了下去。
眼下的沈記，最要緊的是把集市帶來的客人接住。
若福滿樓背後真有人盯上她，也不會因為她多想幾遍便退去。她能做的，隻有讓自己的手藝和根基紮得更穩。
集市後的第二天，沈記食肆還沒開門，外頭便已經有人排起了隊。
最前頭的是昨日在集市上買過糖醋排骨的大嬸。
她手裡挎著菜籃，見門簾掀開，立刻笑著迎上來。
“沈掌櫃，我今日可來得早。糖醋排骨還有吧？昨日我帶回去那份，家裡兩個孩子搶得差點打起來。”
後頭有人跟著道：“我也是沖糖醋排骨來的！昨天排到最後沒買著，夜裡做夢都聞見那股香味。”
“掌櫃的，先給我留一份，我去隔壁買點東西就回來。”
“滷味也要，昨日那包豆乾我家男人吃了半包，還惦記著呢！”
蘇錦站在門口，眼睛都睜圓了。
她原以為集市過去，人流也就散了。
誰知昨日那些吃過沈記東西的客人，竟真順著地址找來了鋪子。還有不少人帶了親友，門口很快擠得滿滿當當。
沈南星早有準備。
她昨夜回鋪子後，便讓肉鋪清早送來了新鮮肋排，又將滷味和醬骨的量翻了一倍。糖醋排骨依舊隻做二十份，卻提前在木牌上寫明了“每日限量”。
蘇錦不明白她為何不多做。
“如今這麼多人來吃，咱們多賣些，不是能多賺些嗎？”
沈南星將醃好的排骨按份裝好，笑道：“做得多，當然能多賺。但糖醋排骨最要緊的是火候，現做現賣才能保證味道。”
“我一個人守兩口竈，還要顧麵和滷味。若為了多賣，做得手忙腳亂，味道不穩，客人吃過一回便不會再來了。”
她指了指門口的小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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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量二十份，客人知道每日都有，便會早些來。沒買到的人明日還會再來。這樣既不壓垮咱們，也能讓大家記住這道菜。”
蘇錦聽得似懂非懂，卻知道沈南星做生意從不亂來。
“那今日我一定把賬算清楚，誰預訂，誰付錢，絕不能漏了。”
“好。”
開門不過一刻鐘，鋪子裡便坐滿了。
昨日的集市像一陣風，把沈記的名字吹進了東市各處。有人專門來吃糖醋排骨，有人沖著紫蘇醬骨頭來，也有人聽親友說沈記的麵條好吃，特意過來嘗鮮。
一碗碗蔥油麵端出去，油潤的麵條上撒著蔥花。
糖醋排骨在鍋裡收汁，金紅色的醬汁掛滿肉塊。
滷味切開後裝盤，雞爪軟糯，豆乾浸滿湯汁，滷蛋切開便露出深褐色的紋理。
前廳和後廚都忙得轉不開身。
蘇錦拿著菜單穿梭在桌間，既要收錢，又要記單，還得給客人添茶。她如今已不像最初那般拘謹，見客人催菜，也能笑著解釋一句。
“糖醋排骨都是現做，您稍等片刻，剛出鍋的才最好吃。”
客人聞著後廚飄出的香味，反倒更願意等。
老李頭每日都來得早。
他不拿工錢，隻說自己閑著也是閑著，便在門口幫著招呼客人。有人找不到位置，他便搬出小凳子讓人先坐在廊下等。
“別急，別擠，沈記的東西跑不了！”
“糖醋排骨還有幾份？我給你們盯著牌子，賣完就喊！”
沈南星聽見外頭的大嗓門，忍不住笑。
王嬸也時常來搭把手。
她負責洗菜洗碗，偶爾替蘇錦看著前廳。幾人忙起來雖累，鋪子裡卻始終熱熱鬧鬧，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
第三日傍晚，最後一份糖醋排骨賣完。
門口仍有兩位客人不甘心地問能不能再做一份。
沈南星搖頭，給他們各送了一小碟鹵豆乾。
“今日的排骨已經用完了，明日請早。豆乾算我請二位嘗嘗，若合口味，下回可以一起點。”
兩人原本還有些失望，嘗過鹵豆乾後，反倒笑著應下，說第二天一定早來。
等最後一桌客人離開，蘇錦終於把門闆插上。
她累得靠在門邊，連擡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南星，我今日走的路，比我從前在綉坊一整日走得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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