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著他說。
燕危池依舊每日來吃飯。
他最近總在角落裡多坐一刻鐘。有時看沈南星包小籠包，有時聽鋪子裡的客人閑聊，麵前放著一杯溫茶，神色比從前鬆弛許多。
沈南星也漸漸發現了他的變化。
一個多月前，他臉色蒼白，唇上幾乎沒有血色，吃半碗清湯麵都要歇許久。如今那種病態的蒼白已經淡去，眉眼間有了正常的血色。
飯量更是一天比一天大。
最初半碗清湯，後來是一整碗麵。再後來，他能吃幾塊糖醋排骨，偶爾還會添一籠小籠包。
這一日，他麵前放著一碗滷肉麵、一碟排骨和一籠小籠包。
沈南星原本擔心太多，特意將麵量減了些。等她忙完回頭，麵碗已經見底，排骨隻剩乾淨的骨頭，蒸籠裡也空了。
“胃裡難受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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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燕危池放下筷子，甚至又喝了半杯溫茶。
沈南星觀察了一會兒，確認他並未勉強，才在食療檔案上記下今日的飯量。
趙安在門外等候時，正碰上馬大柱出來倒水。
兩人不知說了什麼，趙安壓低聲音道：“侯爺已經很久沒在半夜胃痛醒來了。”
馬大柱聽得高興，進門便把這話告訴了沈南星。
她握筆的手停了一會兒，在檔案末尾添了一行：夜間胃痛已有明顯緩解。
這一行字寫完，她看著滿滿幾頁記錄，心裡生出一種踏實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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