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備賽的日與夜燕危池看了她一眼，似乎隻是確認她聽見了，隨後起身離開。
趙安跟在他身後，臨出門時回頭看了看桌上的空盤，嘴角壓了幾次也沒壓住。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蘇錦立刻走到角落。
“侯爺真要去？”
“他親口說的。”
沈南星把空盤端起來，語氣平靜，唇邊的笑意卻一直沒有落下。
距離初賽隻剩五日。
鬆鼠鱸魚雖然已經做成，沈南星卻不敢有半點鬆懈。不同大小的魚，改刀深度和油炸時間都要跟著變化，比賽當日會拿到什麼樣的竈台、油鍋是否趁手，也全是未知數。
她照常開門做生意，午市和晚市一頓不落。閉店之後，後廚的燈還要亮到深夜。
蘇錦主動接過了前廳大半事務。
迎客、上菜、結賬、核對賬目，她安排得井井有條。遇上熟客問沈南星為何不在，她便笑著擋回去，隻說掌櫃的正在準備新菜。
馬大柱也包下了所有切配。
每日天不亮，他便先把高湯熬上，再切肉備菜。等沈南星進後廚時，砧闆、調料和當天要用的食材已經擺放整齊。
沈南星隻需守著竈台。
即便如此，她每日也隻能睡兩個多時辰。
第三日晚間，她剛把一條炸好的鱸魚撈出來，門外便傳來幾聲叩響。
秦淮安抱著一捲紙走進來，衣擺還帶著夜露。
“聽說你這些日子閉店之後還在練菜，我便過來看看。”
蘇錦給他倒了杯熱茶：“這麼晚了，翰林院還沒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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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散了。我去找了幾位熟人，耽擱了些時辰。”
秦淮安把那捲紙放在桌上，展開後，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沈南星掃了一眼，最上麵是五個人名。
“這是初賽評審？”
“名單還未對外公布，但人已經定下了。”秦淮安點了點紙頁，“我不方便替你接觸評審，隻能找人打聽他們平日的口味。”
五名評審中，有三人偏愛甜口，一人最看重食材本身的鮮味。剩下那位姓吳，是東市出了名的嚴嘴，吃什麼都覺得味淡，酒樓掌櫃見了他都頭疼。
除了口味，紙上還記著幾人忌諱的食材與飲食習慣，甚至連他們往年打分時更看重哪一項都寫得清楚。
馬大柱看得目瞪口呆。
“秦公子，這些事您從哪兒問出來的？”
“翰林院人多，家眷也多，總有人與他們吃過飯。”
秦淮安說得輕描淡寫，沈南星卻知道，能在兩日內整理出這麼細的筆記，絕不是隨口問幾句那麼簡單。
“多謝，這份筆記對我有用。”
“比賽時仍要憑手藝，我隻能幫到這裡。”
秦淮安說完，目光轉向一旁的蘇錦：“這幾日你也沒怎麼休息？”
蘇錦下意識理了理耳邊碎發：“前廳的事不累。”
“眼下都有青色了，還不累？”
蘇錦被他說得耳根發熱，轉身去收桌上的茶盞。秦淮安沒再追問，隻把帶來的安神香放在櫃檯邊，叮囑她們睡前點上一小截。
沈南星重新試了一遍糖醋汁。
原本的酸甜已經平衡，她隻添了少量冰糖，把甜味往上提了半分。醃製魚肉時，鹽也比先前多加了一點，讓魚肉內部的底味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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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菜之後，蘇錦與秦淮安分別試吃。
“甜了一些，但山楂的酸還在，不膩。”蘇錦道。
秦淮安嘗過魚肉，仔細品了片刻：“即便不沾醬汁，魚本身也有味道。”
沈南星將修改後的用量記下來。
接下來隻需穩定。
可第四日一早，馬大柱卻空著手回來了。
他進門時滿臉怒氣，拳頭攥得死緊：“福滿樓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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