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複賽倒計時沈南星看著燕危池,片刻後笑了。
“侯爺這是要給沈記當護院?”
燕危池神色未變。
“趙安會帶人守著。”
“那不是更誇張?”沈南星道,“我參加一場廚藝比試,侯府暗衛守著食材,傳出去怕是要嚇壞人。”
“不會讓人看見。”
燕危池說得理所當然。
沈南星望著他,心裡那點因老陳的話而生出的沉重,竟莫名散了幾分。
她知道燕危池不會替她直接解決麻煩。
他隻是把能做的事先做好,讓她可以專心站在竈台前。
“好。”沈南星點頭,“那便勞煩侯爺了。”
燕危池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隻留下一句:“這幾日別太晚睡。”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沈南星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才輕輕關上門。
距離百味大比複賽,隻剩十日。
翌日一早,沈記後廚便開始進入備戰。
沈南星重新寫下參賽菜品。
主菜:鬆鼠鱸魚。
甜品:雙皮奶。
複賽規則比初賽複雜得多。
每位參賽者需做兩道菜,由七位評審共同打分。其中五位是京城本地名廚與食客代表,另外兩位則是從外地請來的客座評審。
這樣做,便是為了防止有人提前買通所有評審。
可隻要有人想動手,總會有別的辦法。
食材、火候、竈具、時間,任何一處出問題,都可能毀掉一盤菜。
沈南星將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都列在紙上。
鱸魚必須當天現殺。
氂牛奶必須提前驗過。
糖醋汁的原料分開裝,不讓人有機會往裡添東西。
柳葉刀隨身攜帶。
馬大柱負責看管食材。
阿狗負責跑腿採買,但隻買沈南星親自寫下的單子。
蘇錦則將所有準備物品一一登記,避免遺漏。
“掌櫃的,魚要準備幾條?”馬大柱問。
“至少六條。”沈南星道,“比賽隻用一條,剩下的是備用。魚的大小要接近,肉質也不能差太多。”
“我去找李掌櫃訂。”
“今日先別去。”沈南星攔住他,“讓阿狗先去探探價。複賽臨近,福滿樓未必不會動魚販的主意。”
馬大柱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我明白。”
沈南星又看向蘇錦。
“參賽旗繡得怎麼樣了?”
蘇錦從櫃檯後拿出一塊剛完成的布旗。
旗麵用深紅色緞子做底,上頭是金線綉出的“沈記食肆”四個字。下麵綉著一隻白瓷碗,碗中熱氣裊裊,一根長麵盤在湯裡,旁邊還點了一枝秋海棠。
“看看合不合適。”
沈南星接過來,眼睛一亮。
“很好。”
這麵旗不算華麗,卻極有沈記自己的味道。
從最初的一碗蔥油麵,到如今的壽麵、外送食盒、百味大比。沈記靠的從來不是高門背景,而是一口鍋、一把刀,和她們一步步拚出來的招牌。
蘇錦將旗疊好,鄭重放進木箱。
“複賽那日,我親自拿著。”
“好。”
接下來的十天,沈南星幾乎將所有空閑都壓進了後廚。
白日照常營業。
午市過後,她會抽空檢查一遍鱸魚的新鮮程度。晚市結束,馬大柱和阿狗收拾鋪麵,她便開始練菜。
每晚兩個時辰。
從改刀到油炸,再到澆汁和擺盤,每一步都反覆重來。
柳葉刀在她手裡越發靈活。
魚肉切成花刀時,刀尖落下的聲音又快又穩。每一道斜紋間隔相同,深淺一緻,魚肉翻開後如同細密的鬆果。
馬大柱一開始還會數著她落刀。
後來數到一半便跟不上了。
“掌櫃的,你這手也太穩了。”
“穩不夠。”沈南星將切好的魚放入醃料中,“複賽時麵對七位評審,心也得穩。”
“您肯定沒問題。”
“做菜不能靠肯定。”沈南星道,“得靠每一步都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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