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評審裡有熟人蘇錦湊近看了一眼，神情也跟著變了。
“張大年怎麼會在評審裡？”
“他喜歡吃，也懂吃。”沈南星把名單放在桌上，“百味大比從京城各行名流中選評審，他入選並不奇怪。”
真正麻煩的是張家與沈家的關係。
沈仲文先前登門，正是要她以沈家二姑娘的身份參加張家壽宴。沈家在布匹生意上有求於張家，想拿她裝點門麵，順帶為她安排一門能換取利益的親事。
她拒絕以後，沈家還在東市散布過流言。
張大年身為張家家主，未必清楚內情，可他與陳氏走得很近。若陳氏提前說了什麼，張大年對她的印象絕不會好。
蘇錦越想越不安。
“他今日若知道你是沈記掌櫃，會不會故意給低分？”
“公開場合，他不敢做得太明顯。”
沈南星拿起名單，逐一看過七人的身份。
百味大比的評分會當眾亮出。每位評審都要留下分數與批註，台下還有上千名觀眾。張大年在京城一向以美食家自居，最看重名聲和臉麵。
菜若做得好，他卻無緣無故給出低分，毀的是自己的招牌。
“張大年這些年常在各家宴席點評菜色，靠的就是公正二字。”沈南星平靜道，“他跟陳氏關係再好，也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麵砸自己的臉。”
蘇錦仍沒完全放心。
“若有人在背後運作呢？”
這也是沈南星在意的地方。
明著打低分不行，卻可以改規則、換順序，甚至從其他評審處下手。王富貴既然能買空幾座魚市，就不會放過評審這一關。
可名單剛剛公布，眼下沒有證據，猜再多也沒用。
沈南星把紙折好，收進抽屜。
“評審的事交給趙安留意，咱們繼續備菜。”
趙安點頭：“我會查張大年近幾日見過什麼人。”
“別驚動他。”沈南星提醒，“也不用替我遞話。”
若燕危池出麵，張大年自然不敢為難她，可這場比賽便失了意義。她要的是沈記憑手藝拿到牌匾，不是讓別人看在鎮北侯的麵子上給分。
趙安明白她的顧慮。
“隻查，不幹涉。”
他離開後，蘇錦拿出參賽冊，把名單仔細謄錄下來。寫到張大年時，她筆尖停了片刻，最後還是端端正正落下名字。
沈南星看見了，笑道：“你比我還緊張。”
“我當然緊張。”蘇錦合上冊子，“咱們走到今日不容易。若輸在手藝上，我認。若有人因為沈家故意壓你的分，我咽不下這口氣。”
沈南星心中微暖，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給味道。”
一句話說完，她便去了後廚。
複賽隻剩最後一日，所有食材都要完成最終檢查。
馬大柱已經從城東魚塘取回一條試菜用的鱸魚。魚身修長，鱗片銀亮，提起來時尾巴仍在有力拍動，比東市魚行常送來的還要鮮活。
沈南星驗過魚鰓，又按了按魚腹。
“梁老闆養魚的水不錯，肉很緊實。比賽那日就照這個大小挑，不能超過兩斤半。”
魚太小，改刀後撐不起形狀。魚太大，油炸時內外火候難以一緻。兩斤上下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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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鱸魚放上案闆，抽出柳葉刀。
刀鋒貼著魚骨遊走，很快便將整條脊骨剔出。魚頭、魚尾保持完整，兩側魚肉從背部打開，再以斜刀切出均勻紋路。
馬大柱在旁邊看得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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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比賽那日也提前處理？”
“隻能開背去骨，花刀必須現場改。”
百味大比允許參賽者提前處理部分食材，卻不許提前完成主要刀工。沈南星把去骨後的魚放入鋪著碎冰的木盒，觀察了半個時辰。
魚肉沒有出水，色澤也沒變。
“這樣保存可行。明日寅時取魚，送來後立刻開背，再帶去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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