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看著兒子熟睡時那光溜溜的頭頂，心中湧起一種無能為力的絕望。
但現在，那些頭發又回來了。
柔軟、烏黑、帶著微微的濕氣，在他的指尖穿過。
他梳了很久。
然後，他感覺到懷中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
那雙緊閉了不知多久的眼瞼輕輕顫了顫，然後緩緩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清澈的眼睛，黑色的瞳孔中映著天花板上日光燈的倒影，像兩顆浸在水中的黑曜石。
那雙眼睛轉了轉，最終聚焦在了Dr的臉上。
“爸爸？”少年的聲音很輕，帶著初醒時的沙啞和茫然，像是一縷微風拂過琴弦。
Dr的手猛地一顫，梳子差點脫手掉落。
他低下頭，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嘴唇顫抖了幾下，才終於擠出了聲音：“我在。爸爸在。”
少年的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露出一個虛弱卻溫暖的笑容：“爸爸？難道爸爸和我一起上天堂了嗎？”
Dr用力搖了搖頭，淚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轉，但他強忍著沒有讓它落下：“沒有，沒有。爸爸沒有上天堂，小風也沒有。”
“我好了？”少年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燈。
“好了。”Dr的聲音哽咽著，但他努力讓自己的笑容保持穩定，“小風現在是一個健康的孩子了。”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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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沒有騙我？”
“沒有。”Dr握住了兒子那隻瘦弱的手，將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爸爸從來沒有騙過小風。”
少年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帶著一種屬於孩子特有的憧憬和期待：“那我可以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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