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除夕舊念，一念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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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大年三十，長沙。
下午三四點，我媽已經在廚房忙活開了。灶台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整個屋子都是燉肉的香味。我爸在客廳剝蒜，我妹在旁邊搗亂，被他趕了好幾次又笑嘻嘻湊回來。宇宇跟著我姐的女兒滿屋子跑，兩個人的笑聲從客廳傳到臥室再傳回來。
我媽在廚房忙了一陣，忽然探出頭來說：“對了，給白雪打個電話吧。過年了，跟親家那邊也視頻拜個年。”
我看了她一眼，沒動。宇宇聽見了，立馬跑過來：“爸爸！我要給媽媽打電話！”
我把手機遞給他。他翻了翻通訊錄撥了出去，開了免提放在茶幾上。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媽媽！你在哪？”
“我在外公外婆家呢，剛才在廚房幫忙。”白雪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點笑意。
“奶奶說要跟你視頻拜年！”
那邊頓了一下：“好，那我上外公的電腦。你們等一下。”
電話掛了。我妹把筆記本搬過來放在茶幾上，打開蓋子，登錄了QQ等著。沒一會兒，好友頭像閃了起來，白雪發來了視頻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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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點了接受。屏幕亮起來，畫麵裡是白雪父母家的客廳，燈光暖黃，桌上已經擺了幾盤涼菜和鹵味。白雪坐在電腦前麵，頭發披散著，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她爸媽也在旁邊，正往桌上擺碗筷。
白雪先朝著鏡頭笑著喊了一聲：“爸、媽，新年快樂！今年沒回來過年，想你們了。”
我媽湊近了屏幕：“白雪啊，我們也想你。今年你沒回來過年，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是不是瘦了？多吃點啊。”
白雪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啦媽，我在減肥呢。”
我妹在旁邊接話：“嫂子你減什麼肥啊！你已經是超級大美人了，再減還讓不讓人活了！”
白雪被她逗笑了：“就你會說話。”
接著她看向我大姐和我姐夫：“姐，姐夫，新年快樂。”
我姐也湊過來：“白雪新年快樂！一個人在那邊過年也要吃好喝好。”
“知道的，姐。”
聊完一圈，我媽問了一句：“你爸媽呢？我跟親家母也說兩句。”
白雪轉頭喊了一聲，她爸媽就湊了過來。兩邊老人對著鏡頭互相拜了年，我媽說你們那邊人少清淨，就是忙起來也累吧。白雪她媽說三個人還好，從早上忙到現在剛把菜端上桌。我媽說明年你們來長沙玩，住我們家，白雪她媽說你們也來深圳住，我們那邊住得下。兩邊老人都笑著應了。
兩邊老人聊完之後，我妹湊到屏幕前麵跟白雪說話：“嫂子，今年你沒回來，我還以為你今天會過來呢，本來還想跟你出去逛逛，給你買點東西。”
白雪在屏幕裡笑著說：“今年沒趕上，明年有機會過年回來再逛。你有時間也可以來深圳玩，我帶你去周邊逛逛，想買什麼我都陪你。”
“那太好了！到時候我肯定來。”
又聊了幾句，我妹說：“嫂子，你喜歡吃的湖南特產，到時候我買好了讓我哥帶給你。”
“好，謝謝。”
聊完這些，我妹才把筆記本端起來，往我這邊遞過來：“哥，嫂子要跟你說話。”
我坐著沒動，手擱在膝蓋上。我妹把筆記本放在我麵前的茶幾上，轉身走開了。
屏幕裡，白雪看著我，安靜了一瞬。我開口問她：“這幾天過年怎麼樣？”
“還行，”她說，“都在我爸媽這邊住著。家裡太安靜了，你們都不在，我一個人待不住，就過來了。”
“嗯。”
“你們那邊……人多熱鬨吧？”
“嗯，一大家子。”
宇宇趴到我腿上湊過來，朝著屏幕喊：“媽媽！奶奶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白雪的眉眼一下子彎了：“那你多吃點，幫媽媽也多吃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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