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歸城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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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年初一早上被鞭炮聲吵醒。隔壁單元開門炮炸得窗玻璃嗡嗡震。我睜開眼，宇宇已經醒了坐在床上拆紅包，一張一張數著裡麵的錢。
“爸爸，我發財了！”
“嗯，存著別弄丟了。”
吃過早飯，我媽說今天地不滑了，解凍了，回老家拜年。一家人開車往鄉下走。爺爺奶奶家那邊親戚多，七大姑八大姨，進門就是瓜子花生和寒暄聲。
老家的菜比長沙的還辣。爺爺奶奶怕我吃不慣，提前說了少放辣椒，但湖南的“少放”跟我平時吃的“正常”還是兩碼事，一口下去還是辣得夠嗆。吃了一天的席，腸胃就開始不舒服了。各個親戚家輪著走，吃完飯又坐下喝茶吃點心，不吃又不行，吃了又撐得慌。
宇宇倒是吃得很開心，跟著堂哥堂姐到處跑，兜裡紅包一會兒就塞滿了，塞不下就往我口袋裡揣。我拍拍口袋，沉甸甸的，都是他的壓歲錢。
初三才回長沙。回來的時候，肚子還是撐的，滿嘴都是辣椒味，見到肉都有點發怵。到家我就跟我媽說：“媽，這兩天做清淡點吧，大魚大肉真吃不下了。”
我媽笑著應了，後麵的菜果然清淡了不少。上門拜年的禮俗也走完了，後麵兩天就安安心心待在家裡陪爸媽。
初四那天，我妹開車帶著一家人出門逛了一整天。火宮殿、太平街、步行街、橘子洲頭，繞著長沙城轉了一大圈。冬天的湘江風吹過來有點冷，但陽光曬著是暖的。
宇宇跑了一整天，臉凍得紅撲撲的，眼睛卻亮得很。我妹拿著手機一路追著他拍，拍了一堆照片。回來的路上，我妹把照片一股腦全部用QQ發給了白雪。發完之後她把手機舉到我麵前晃了晃：“哥，嫂子收到了，說宇宇長高了。”
“嗯。”我沒多說什麼。
晚上回到家裡，吃完飯洗完澡，我妹坐在沙發上翻手機，我坐在旁邊看手機回消息。屋子裡暖融融的，窗外還能聽見遠處零星的鞭炮聲。
我隨口問了一句她工作室最近怎麼樣。她東拉西扯說了一些，又問感情方麵的事，她就嘻嘻哈哈地岔開了，說她那個合夥人脾氣有多怪、代碼寫得有多爛，就是不肯聊自己。
正說著，她忽然低頭擺弄了一會兒手機，然後抬頭看著我：“哥，發個東西給你。”
“什麼東西？”
“一個軟件。”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我看，“之前有人花錢定製的，花了好幾萬呢，專門為了追女朋友。想偷看人家QQ空間、相冊、留言什麼的，設置了密碼也能直接進去，還能看私密聊天記錄，無痕的，對方完全不知道。”
“這不違法吧？”
“看看而已，又不去改人家東西。”她把手機收回去，“我就要了一個副本，覺得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我想了想：“發來吧。”
“行。”她低頭按了幾下，給我發過來了，又補了一句，“你點開那個圖標，輸入你想看的那個人的QQ號，就能直接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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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點開看，隻是回了她一句：“知道了。”
“哥，你說這年頭的有錢人是不是閒得慌？為了追個女的，幾萬塊砸在這種東西上。”
“人傻錢多唄。”
她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繼續低頭刷她的手機去了。
我也把手機收了起來，沒去打開那個軟件。說實話，我對那個東西沒什麼興趣，更沒想過要去查誰。
初六上午，全家人送我們去機場。我媽送到安檢口才停，手裡還拎著一袋水果塞給宇宇，嘴裡反複叮囑著臘肉放冷凍、給白雪的東西別忘了給。我妹在旁邊說：“哥，下次回來把嫂子帶上。”
我點了點頭：“走了。”
宇宇回頭喊：“奶奶拜拜！姑姑拜拜！”
飛機起飛之後，我透過舷窗往下看，長沙的地麵越來越遠，灰色的雲層在底下鋪開，然後整座城市都看不見了。
下午兩三點，飛機落地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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