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複婚，至少讓孩子在家裡能喘口氣。
想到這裡，我拿起手機給白雪發了一條消息：「晚上別做飯了，我接宇宇回來，帶你們兩個出去吃。」
消息發出去，沒回。
我掛了擋，踩下油門往美術館方向走。車窗外三月的風吹進來，不冷不熱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沒鬆。
車子停穩在美術館門口，我下了車，推開那扇玻璃門。
大廳的燈亮著，光線柔柔的，角落的展櫃旁邊擺著一張桌子。白雪和宇宇坐在桌邊——宇宇拿著筆在紙上畫著什麼，白雪側著身，一手扶著本子，一手攏著他的肩。兩人低著頭，額頭幾乎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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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攤著彩筆和畫紙，宇宇正畫一隻歪歪扭扭的恐龍，尾巴畫得特別長，一直拖到紙邊。白雪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宇宇抬頭笑了一下，又低頭繼續畫。
然後我看到了李春勇。
他沒有坐著，站在離桌子兩三米遠的牆邊，穿著一件深色外套，雙手插在兜裡，微微側著頭，正看著桌邊的兩個人。表情說不清是專注還是走神，但目光的方向直直落在白雪身上。
一瞬間，我的腳步頓住了。
那個畫麵——白雪低頭攏著兒子，兒子專心畫著畫，李春勇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我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詞：像一家人。他們三個，像一家人。而我站在玻璃門外麵，像個誤闖進來的外人。
我下意識地鬆了一下手，玻璃門自動合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哢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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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