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奉天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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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雨亭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叩，指尖節奏忽快忽慢：“三哥，機會大是大了點，但成功之後呢？”
“時局多變，萬一楊凱之輸給袁項城了呢，還有吉省和黑省那邊呢？他們可都還沒表態呢。”
馮德林大掌一拍桌子：“老七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我們先乾了，等你當上奉天總督，我當上奉天城防司令。”
“到時候事情已成定局，就算那楊凱之敗了，我們再投了那袁項城不就是了！”
“他總不會為了兩個死人來打我們吧！”
這時馮德林已經不糾結官職誰大誰小了，反正到時候自己抓住軍權，還不是都得聽他的。
張雨亭雙目微垂，似在沉吟權衡：“大哥你的意見呢？還有各位兄弟怎麼說？”
他的心底其實已經有了答案，畢竟奉天總督對他的誘惑太大了，從這個名不經傳的團長成為奉天總督可謂是一步登天。
現在的他心裡其實有點希望這個楊凱之能贏了。
“我覺得老三說的沒毛病。”
大哥馬龍譚笑著表態，顯然也是對民政廳廳長這個位置很滿意。
“雨亭你說吧，我們就跟著你乾了。”吳俊笙也表態。
“對，這裡就雨亭你最有膽識，聽你的準沒錯！”
眾兄弟都表示支持張雨亭的意見。
“好！乾了！”
張雨亭猛地一拍桌案，眼中精光爆射，豪氣乾雲。
他抬眼掃過眾人，大手一揮，聲如洪鐘：“都過來，咱們即刻定計！往後的富貴就看今晚了！”
……
吉省春城。
“老陳你這麼急把我叫過來乾什麼！我那裡還有好多事呢，北邊的毛子又派兵過來了，真他奶奶的煩人！”
人未到聲先至。
穿著羊羔毛厚呢子大衣的男人衝進來，此人正是黑省總督宋濂。
宋濂摘下狐皮風雪帽，黝黑粗糙的臉頰露出來，有兩塊凍出來的暗紅硬皮特別顯眼。
“北邊那些毛子還不消停，不是都給夠他們糧食了嗎？”
吉省總督陳兆才接過對方帽子遞上手爐。
“這構造的朝廷！撥給的糧食根本不夠，朝廷還想讓我向百姓征收糧食，拿自己人的糧食養敵人，這叫什麼事！”
“我地盤上一共才多少人，能養的起手下的弟兄就不錯了，再征收糧食那些老百姓非把我吃了不可。”
宋濂屁股一坐下便抱怨道。
“所以那些毛子直接帶兵過來搶老百姓了，我能慣著這個！”
“才帶兵把他們打退就收到你消息了！正好這次來快借我點人，說不定他們什麼時候又來了，這次我非把他們打疼了！”
宋濂手裡拿著熱爐子還不過癮，又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往炭火盆邊又湊了湊。
“老宋你沒收到通電嗎？”陳兆才越過他走向辦公桌。
“什麼通電，我這幾天一直在北疆，沒回總督府。”
陳兆才拿起一份電文遞給他，宋濂接過看著電文不可置信：“朝廷沒了？這！這——”
陳兆才看著有些語無倫次的宋濂有些好笑：
“現在京城做主的是我以前的下屬楊凱之，也算是我的半個徒弟。”
“沒看出來啊！這小子還有這本事。”宋濂咂舌道。
“當年他在我麾下時，我便瞧出此子絕非池中之物，隻是沒料到，他竟真有這般改天換地的魄力與手段！”陳兆才說話聲音低沉沙啞。
“他昨天派人送了封信給我，想讓我支持他。”陳兆才戴著一雙半指鹿皮手套，把信遞給宋濂。
宋濂接過信還未看便問道：“支持他？支持他稱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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