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俄日同盟密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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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彼得堡·冬宮。
涅瓦河尚未完全消融的浮冰順著水流緩緩漂動。
碎冰相撞，發出咯吱咯吱的冷響。
寒風裹著碎雪，狠狠刮在河岸邊眾人的臉上。
“媽媽，我好餓~”
瘦小的孩子緊緊攥著母親單薄破舊的衣裳。
他的肚子裡不時發出空虛的響聲，小小的眼睛此時正盯著灰沉沉的河麵。
糧食早就斷了很久了，街上的麵包攤空空蕩蕩，黑市的物價更是高到普通人連邊角碎屑都買不起了。
岸邊幾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再也熬不住，跺了跺凍得發麻的雙腳。
扯掉身上的破爛外套，隻穿著單薄的裡衣，咬著牙便踏入刺骨的涅瓦河水。
而就在幾公裡之外，這裡的景象卻截然不同！
冬宮正在舉行一場奢華的宴會。
鎏金穹頂之下，上千盞水晶吊燈流光溢彩，把綿延數十米的宴會廳照得如同幻境。
鋪在腳下的大理石乾淨的像鏡子一樣，能照出人們清晰的模樣。
牆壁上掛滿了曆代沙皇的巨型油畫。
沙皇尼古拉二世身著綴滿勳章的禮服，端坐在王座之上。
看著這台下賓客雲集的景象，他的臉上始終帶著一絲儒雅的微笑。
沙俄的頂級貴族，金融資本家，陸軍高級將領，還有各國的駐俄使節在這裡談笑風生。
“陛下龍體安康。”
倭國公使踩著步伐上來打招呼。
“陛下，密約已經擬好了，您看今天是否就能簽訂。”
倭國公使脫下禮帽，躬身行禮，神態謙卑。
“當然，小林閣下，宴會結束後移步會客廳即可。”
沙皇不屑地看著倭國公使。
雖然他看不起這個東亞小國，但倭國確實集全國之力打敗了他引以為傲的帝國軍隊。
現在的沙俄擁有世界上最龐大的陸軍，橫跨歐亞的疆土。
聖彼得堡帝國金庫躺著成噸的黃金，以及讓沙俄人驕傲的文化榮光。
活脫脫一個盤踞在極寒之地的戰爭巨獸，任誰也想不到會在幾年後土崩瓦解。
舞會的喧囂蓋過了兩人談話的聲音。
沒有人注意到，此時宴會廳角落的立柱陰影下，幾人正端著酒杯低聲交談。
幾名大貴族，大銀行家，進步派議員看似隨意站在一起，但都麵帶微笑地看著大廳中央沙皇的身影。
一名世襲伯爵輕輕晃動杯中的勃艮第紅酒。
目光冷冽地望向不遠處正接受眾人朝拜的尼古拉二世，聲音壓到最低：
“沙皇還在幻想著向東擴張，都不惜和倭國人勾結了。”
“可帝國國庫早已空虛，西伯利亞駐軍的軍餉已經幾個月沒發了。”
“把錢財無休止地投入遠東冒險，讓國內的民眾饑寒交迫。”
“這場瘋狂的遠東博弈，隻會拖垮整個俄國。”
身旁的銀行家點頭附和，嘴角掛著虛偽的笑意：
“羅曼諾夫家族早已跟不上時代了，看看西歐的貴族們，他們可以通過工廠和銀行的股票世代傳承，而我們呢，還得靠皇恩浩蕩來賞飯吃！”
“連年的對外擴張，軍費居高不下，工商業發展處處受到皇權掣肘。”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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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輕聲補充：
“不必急於一時，我們靜觀局勢。”
“等沙皇將大量兵力、財力投入遠東，歐洲局勢再出現動蕩，便是我們最好的時機。”
“這個腐朽的專製王朝，距離崩塌不遠了。”
這些人明明都富得流油了，為什麼還要一起密謀搞垮這個帝國，砸爛沙皇的寶座。
因為沙俄對於貴族的法律，所有的土地，農奴，礦產，本質上都是沙皇的賞賜，權力無法世襲，除非永遠跪在王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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