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鋼鐵撞角加火器，水戰也能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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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哧、吭哧。”
沉重的木製炮車輪子，在黃泥地上碾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幾十個膀大腰圓的方家軍士兵，光著膀子，喊著號子。
硬生生把那十頭黑色生鐵巨獸，推到了燕子磯懸崖的最邊緣。
十個黑洞洞的炮口，一字排開。
像十隻張開血盆大口的惡狼，居高臨下，俯視著江麵。
江風很急。
淩振站在最中間的一門大炮旁邊。手裡拿著個半圓形的木製簡易量角器，一邊瞄著江心的船陣，一邊瘋狂搖動炮管下方的升降螺杆。
“左偏兩分！仰角抬起一寸！”
淩振扯著嗓子大吼，指揮著其他九門炮的炮手調整射擊諸元。
方璟教他的拋物線理論，他已經爛熟於心。
兩百步的距離，對於這種野戰紅夷大炮來說，簡直就是貼臉輸出。
更何況還是居高臨下的高打低。
江麵上。
李俊還在樓船的甲板上耀武揚威。
他看到了懸崖上推出來的那十個黑鐵疙瘩。
但他沒當回事。
大宋也有火器，什麼猛火油櫃、突火槍，他都見過。那玩意兒射程頂多五十步，稍微刮點風就打不準了。
“方賊沒招了！弄了幾口鐵鍋在懸崖上裝神弄鬼！”
李俊大笑著拔出分水刺，指著懸崖。
“弓弩手準備！等他們下水，給我把他們射成刺蝟！”
懸崖上。
淩振把木製量角器塞進懷裡。
轉頭看向方璟。那雙被火藥熏得發紅的眼睛裡，全是抑製不住的狂熱。
“少帥。諸元調定。”
“裝的都是最新的開花彈！”
方璟點點頭。
他沒有拔刀，隻是緩緩抬起右手。
冷酷的目光，鎖定在江心那艘最大、最華麗的樓船上。
“點火。”
方璟的右手，猛地劈下。
“呲——”
十根導火索同時被燒紅的火折子點燃，發出急促的燃燒聲。
三秒後。
“轟！轟！轟隆隆！”
十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撕裂了長江兩岸的空氣。
懸崖上的碎石被震得撲簌簌往下掉。炮口噴出長達兩丈的刺眼橘紅色火焰。
濃烈的白煙瞬間籠罩了整個燕子磯。
這不是冷兵器時代的弓弦爆鳴。
這是純粹的工業暴力。
十顆西瓜大小的鑄鐵炮彈，帶著恐怖的初速度和呼嘯的破空聲，砸向江心。
兩百步的距離，連一眨眼的時間都不到。
李俊的笑容還僵在臉上。
他隻聽到頭頂傳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尖嘯。
下一秒。
“砰！”
一顆開花彈準確無誤地砸在了一艘艨艟快船的甲板上。
巨大的動能直接砸穿了三層硬木甲板，深深嵌進船艙。
引信燃儘。
“轟！”
猛烈的二次爆炸在船艙內部炸開。
那艘長達十丈的木製快船，在黑火藥的恐怖威力下，像個劣質的紙糊玩具。
瞬間被炸成了漫天飛舞的碎木片。
船上的幾十個水軍士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氣浪撕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混著鮮血，像下雨一樣砸進江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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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一個開始。
十發炮彈，除了兩發落水炸起十幾丈高的水柱外。
其餘八發，全部命中了密集的水軍船陣。
江麵上瞬間化作一片煉獄。
大火在樓船和走舸上熊熊燃起。
那些被火藥氣浪掀飛的木刺，比大宋最好的強弩還要致命。毫無防護的水軍士兵被紮得渾身是洞，慘叫著如下餃子般跳進江裡。
李俊被爆炸的氣浪掀翻，重重撞在樓船的桅杆上。
他掙紮著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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