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江南大捷，兵鋒直指長江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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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渾濁。
幾百艘民船用手腕粗的麻繩鎖死，首尾相連，橫跨在長江兩岸之間。
上麵鋪著厚實的木板，用鐵釘砸實。浮橋隨著江浪上下起伏。
“咚、咚、咚。”
方家軍的重裝步卒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悶響。
炮車太重了。
兩匹壯騾拉著一門紅夷大炮，車輪碾過浮橋，壓得船舷直往下沉。江水幾乎要漫過甲板。
淩振跑前跑後，手裡攥著一塊破抹布，扯著破鑼嗓子大吼。
“慢點！墊草墊子！別把炮車輪子卡在縫裡！”
方璟騎著黑馬，走在浮橋正中。
馬蹄踩著木板，有些打滑。他緊了緊韁繩，黑馬穩住身子，繼續往前走。
水麵上，李俊帶著收編來的八千水軍，駕駛著幾十艘衝撞舟和快船，在浮橋上下遊來回巡視。
水兵們光著膀子，握著火銃，警惕地盯著水麵。
江風很大，吹得方家軍的黑龍旗獵獵作響。
沒人來阻擊。
昨天那場降維打擊的炮轟，把大宋長江水師的膽子徹底轟碎了。
江麵上還漂浮著幾塊燒焦的樓船碎木板。
五萬人。
用了整整大半天時間，全部踏上了長江北岸。
黑壓壓的皮甲連成一片，像漫出江堤的黑色潮水。
方璟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寬闊的江麵。
拔出腰間的厚背環首刀，刀尖指向正北。
“開拔。”
消息跑得比戰馬快。
方家軍渡江的消息，一天之內就傳遍了江淮。
打頭陣的第一座重鎮，潤州。
城牆上駐紮著兩千大宋廂軍。
石寶帶著五千先鋒，剛在城外三裡地列開陣勢。大炮還沒從油布裡解出來。
潤州的城門就開了。
兩扇包鐵的大門發出嘎吱一聲慘叫。
幾個腿軟的廂軍老卒，手裡舉著白布條綁成的旗子，跌跌撞撞地跑出城。
一頭紮進泥地裡，連滾帶爬地衝到石寶馬前。
“別開火！我們降了！”老卒跪在泥水裡，扯著嗓子嚎，渾身抖得像篩糠。
石寶騎在馬上，拿刀背撓了撓後脖子。
“你們知州呢？守將呢？”
“跑了！”老卒指著北邊，鼻涕都流出來了。
“昨晚聽到你們過江，知州大老爺連夜包了條快船跑了，連小老婆都沒帶。守將把軍餉卷了，也跟著溜了。”
石寶吐了口唾沫。
他把寬刃刀插回刀鞘，覺得這仗打得太沒滋味了。
“進城！”石寶揮了揮手。
方璟的中軍到達潤州時，知州衙門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大印扔在泥地裡，賬冊散落得滿院子都是。
官庫裡的現銀被洗劫一空，剩下帶不走的糧草倒是堆得像座小山。
方璟坐在衙門的正堂上。
看著牆上那幅粗糙的大宋江淮地圖。
“十萬禁軍南下，戰線肯定拉得很長。我們不能全聚在一起當死靶子。”
方璟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三道線。
“石寶。你帶一萬五千人，走左路，取常州。”
“龐萬春。你帶一萬人，帶上神機營，走右路。卡住揚州的水路咽喉。”
“我帶主力居中，直插江淮腹地。”
方璟轉過身，看著站在堂下的將領。
“記住我之前定下的規矩。破城不許擾民，不許拿百姓一針一線。”
“官府的糧倉，全部開倉放糧。”
“誰敢犯軍紀，不管是誰的部下，就地正法。”
大軍分兵三路。
像三把黑色的尖刀，狠狠插進大宋的腹地。
沿途的州縣，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大宋在江南的防禦體係，早就被抽調去平叛了。現在主力儘喪，剩下的全是些老弱病殘。
所到之處，望風而降。
方璟的主力進駐了一座名叫滁縣的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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