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方璟的歡迎儀式，地雷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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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高舉的右手，懸在半空。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五指並攏。像一截斷頭台上的冷酷鍘刀。
三百步。
大宋兩萬重甲騎兵的衝鋒，已經達到了最高速度。
兩萬匹大宛馬和蒙古馬混血的高頭大馬，四蹄狂奔。馬鼻子裡噴出粗重的白氣。
黃泥崗上的土層被徹底踩爛。
沉悶的馬蹄聲不再是分散的點，而是連成了一片不間斷的轟鳴。
震得方家軍前排士兵褲腿都在打顫。
這種麵對麵排山倒海的壓迫感，不是站在旁邊看能體會到的。
那是兩萬座包著鐵皮的肉山，正以雷霆萬鈞的勢頭碾壓過來。
擋在他們前麵的空氣，都被擠壓得變了形。刮起一陣帶著濃烈馬糞味和汗臭味的腥風。
大宋前鋒統領周昂，衝在第一排的正中間。
他手裡的精鋼馬槍夾在右邊腋下。
頭盔的鐵麵罩已經拉了下來，隻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兩百步。
周昂眯著眼，透過揚起的黃土，死死盯著方家軍的陣地。
太安靜了。
沒有漫天飛舞的流矢。
沒有聲嘶力竭的放箭號令。
對麵的黃泥平原上，甚至連一堵像樣的重盾牆都沒立起來。
隻有一排排穿著梁山舊皮甲的步兵，端著黑漆漆的短棍子，傻站在拒馬後麵。
周昂咧開嘴，在鐵麵罩後麵無聲地大笑。
嚇傻了。
這幫泥腿子反賊，肯定是沒見過大宋重騎兵集群衝鋒的陣仗。直接被嚇懵了，連拉弓的力氣都沒了。
“兒郎們！方賊嚇破膽了！”
周昂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在鐵麵罩裡嗡嗡作響。
“踩過去！拿方璟的人頭換萬兩黃金！”
騎兵們被激起了貪婪的狂熱，紛紛用帶著鐵刺的馬刺狠踢馬肚子。
速度又拔高了一截。
大軍後方。
高俅騎在白馬上，手裡捏著鑲滿寶石的馬鞭。
他看著前軍毫無阻礙地逼近賊軍陣地，肥胖的臉上擠出得意的橫肉。
“王老將軍。”
高俅偏過頭，看著身旁臉色鐵青的王煥。
“看到了嗎。這就是大宋的軍威。”
“你剛才還說要安營紮寨？本太尉要是聽了你的，豈不是讓這幫賊寇多活了一天？”
王煥死死抓著馬韁。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沒搭理高俅的嘲諷。
一雙老眼死死盯著方家軍那片詭異安靜的陣地。
打了一輩子仗，他本能地感覺到一陣骨頭發寒的危險。
太平靜了。
麵對兩萬重騎兵，連最基本的弓箭洗地都沒有。這不是嚇傻，這是有恃無恐。
“太尉……不對勁。”王煥聲音發澀。
“他們前方的空地，土色太新了。像是剛翻過……”
王煥的話還沒說完。
一百五十步。
周昂帶領的第一排重騎兵，馬蹄已經踏入了方家軍陣地前的那片平坦空地。
馬蹄踩在黃土上，感覺比別處稍微鬆軟了一點。
周昂根本沒在意。
他眼裡的隻有方璟那顆價值萬兩黃金的腦袋。
高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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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看著潮水般湧入空地的敵軍騎兵。
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溫度。
他懸在半空的右手。
猛地劈下。
乾淨利落，像一刀切斷了某種無形的引線。
土台下方。
淩振早就憋紅了眼。
看到方璟的手勢，他手裡的火折子狠狠按在了地上那根粗如小指的引信上。
那是一根用浸透了火硝和硫磺的棉線，外層裹著防潮的油紙。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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