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的絲綢常服。
他捧著一個玉茶碗,手還在微微發抖。
那天連環地雷陣的爆炸聲,已經成了他每天晚上做噩夢的源泉。
帳簾被掀開。
一個穿著明光鎧,麵白無須的老者大步走了進來。
大宋樞密使,童貫。
童貫雖然是個太監,但常年帶兵在西北打仗,身上有一股子陰冷的殺伐氣。
跟高俅那種隻會踢蹴鞠的白胖子完全不同。
“高太尉受驚了啊。”
童貫走近,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聽說太尉的前軍,在黃泥崗被方家那個黃口小兒,放了幾個大炮仗就嚇散了?”
高俅臉色漲成豬肝色。
他猛地把玉茶碗砸在桌上。茶水濺出來,燙了手,他忍著沒叫。
“童樞密!你少在這看笑話!”
高俅咬著牙,肥肉亂顫。
“那方賊手裡有妖法!火器凶猛異常。你沒親眼看見,站著說話不腰疼!”
童貫冷哼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妖法?咱家在西北跟西夏人打,什麼邪門的沒見過。”
“不過是些奇技淫巧的火器罷了。”
童貫鄙夷地看了一眼高俅。
“我已經派斥候查探清楚了。方璟那小子,見我西軍到來,嚇得放棄了黃泥崗陣地。”
童貫端起桌上的茶壺,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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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帶著那五萬人。像縮頭烏龜一樣,逃進了落星湖盆地。”
高俅愣住了。
“落星湖?那是個死泥坑啊。”
“正是。”
童貫眼裡閃過一絲輕蔑。
“這黃口小兒,終究是沒打過大仗。以為鑽進泥坑裡,老夫的騎兵就拿他沒辦法了?”
“他這是自尋死路!”
童貫站起身,雙手按著桌案,俯視著高俅。
“太尉。你的禁軍還剩七八萬。加上老夫的五萬西軍。”
“十三四萬人。”
童貫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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