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趙佶嚇尿了，趕緊派人去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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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筆斷成兩截。
竹製的筆杆砸在金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趙佶的雙腿就像突然被抽掉了骨頭。膝蓋一軟。
他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絆在龍椅前方的腳踏上。
一屁股跌了下去。
寬大的龍椅軟墊卸去了大半力道，但他還是覺得脊椎骨一陣發麻。
“十萬禁軍……”
趙佶的聲音卡在嗓子眼裡。像是一口濃痰堵住了氣管，吐不出來。
他死死抓著龍椅扶手上雕刻的金龍頭。
手指用力過猛，指節泛出死人般的慘白。
大殿裡靜得可怕。
大太監楊戩趴在地上，腦門貼著冰冷的金磚，連大氣都不敢喘。
香爐裡的龍涎香還在燒著。
但趙佶隻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高太尉呢？”
趙佶咽了口乾沫，喉結劇烈滑動。
“他帶了最好的紫金魚鱗甲，他騎的是大宛馬。他也死了？”
楊戩哆嗦著抬起頭。那張塗了白粉的臉，現在比鬼還難看。
“回官家……高太尉被生擒了。”
楊戩牙齒打著顫，發出咯咯的響聲。
“那方賊沒給他個痛快。在幾萬人麵前，割了三千刀。骨頭都給剔乾淨了。”
趙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偏過頭。
“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早上剛喝的血燕窩，全吐在了明黃色的道袍上。酸臭味瞬間蓋過了殿裡的熏香。
兩個小太監嚇得趕緊端著銅盆跑過來。拿著絲帕想給他擦。
“滾開！”
趙佶一腳踢翻了銅盆。溫水灑了滿地。
他渾身發抖。
腦子裡全是高俅被千刀萬剮的畫麵。那刀子就像割在他自己身上一樣。
方璟是個瘋子。
一個連朝廷太尉都敢當眾活剮的瘋子。
要是讓他帶著那支會放天雷的軍隊打過長江，這汴京城的城牆擋得住嗎？
“上朝……敲鐘！”
趙佶抓著亂糟糟的頭發，聲嘶力竭地喊。
“把滿朝文武全給朕叫來！”
半個時辰後。
紫宸殿。
百官列隊站得整整齊齊。
但隊伍裡沒有了往日的交頭接耳。所有人就像一群淋了暴雨的鵪鶉，縮著脖子。
兵部尚書張叔夜站在武將那一列。
雙手捏著朝笏，骨節哢哢作響。
蔡京站在文臣最前麵。
他早上跑得太急，腳上還穿著一雙不合腳的太監布鞋。鞋麵上沾著兩點墨汁。
老臉慘白，眼皮耷拉著，裝死。
“說話啊！”
趙佶一巴掌拍在禦案上。
一方名貴的端硯被拍翻在地，墨汁濺在了蔡京的白襪子上。
“平日裡你們不都是能言善辯嗎！不都是熟讀兵書嗎！”
趙佶指著下麵這群低著頭的大臣，胸口劇烈起伏。
“十五萬大軍！大宋的家底全砸在那個爛泥坑裡了！”
“方賊馬上就要打過江了。誰去領兵！誰去退敵！”
大殿裡隻有趙佶的咆哮聲在回蕩。
沒人搭腔。
主戰的將領，早被高俅帶去江南喂了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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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這幫人，拿筆杆子罵人行，拿刀上陣，還不如街頭的殺豬匠。
趙佶死死盯著蔡京。
“太師。你來說！”
蔡京咽了口乾沫。他知道這時候躲不過去了。
他慢慢往前邁了一小步。腿肚子有些轉筋。
“官家。”蔡京的聲音發虛。
“汴京城裡的禁軍，隻剩下些老弱病殘。大宋……無兵可調了。”
趙佶跌坐回龍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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