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招安？老子是要把大宋翻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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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紅的鐵鉗杵在泥地上。
鉗頭邊緣距離宿元景的官靴隻有半寸。
滾燙的熱氣隔著布料透進去。
“呲——”
宿元景官靴側麵的絲綢麵料被烤得發黃，瞬間燒出一個焦黑的破洞。
他嚇得怪叫一聲。
雙手撐著滿是煤渣的黑土地，手腳並用地往後蹭。
一屁股跌坐在一個廢棄的生鐵錠上。
硌得尾椎骨生疼。他卻連哼都不敢哼，雙腿像篩糠一樣亂抖。
“少帥……少帥饒命！”
宿元景剛才那點欽差的傲氣全被這把火鉗燒沒了。
他雙手抱頭，縮成一團。
方璟鬆開握著鐵鉗的手。
任由那把鉗子斜插在泥裡，慢慢失去刺眼的紅光。
“站起來。”
方璟轉身。看都沒看他一眼。
“你不是帶著趙佶的旨意來招安嗎？我讓你看看，我憑什麼不接這道旨。”
方璟大步向火器局的深處走去。
宿元景哪敢不聽。
幾個方家軍的親兵走過來，像架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架起來。推搡著跟在方璟身後。
火器局內部。
熱浪逼人。
方璟停在一個巨大的成品倉庫前。
“開門。”
兩個赤著膀子的壯漢推開沉重的包鐵木門。
倉庫裡沒有窗戶。全靠牆上掛著的十幾把火把照明。
宿元景被親兵推進去。
眼睛剛適應昏暗的光線。
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倉庫兩側，擺著上百排整齊的木架。
木架上掛滿了一套套反射著冷冽白光的鎧甲。
這不是大宋禁軍穿的那種由幾千片小鐵片串成的步人甲。
那些甲胄是整塊金屬鍛造的。前胸、後背各是一塊完整的弧形金屬板。
精鋼板甲。
沒有縫隙，渾然一體。在火把的照耀下，散發著讓人絕望的厚重感。
“這是用高爐煉出來的精鋼。”
方璟走到最近的一個木架前。
伸手在胸甲上敲了敲。
“當——”聲音清脆悠長。
“比你們大宋的步人甲輕一半。但普通弓箭在五十步外，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方璟轉頭看向宿元景。
“你覺得，趙佶給的那點破布和銅錢，買得起這十萬套精鋼重甲嗎？”
宿元景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上下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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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是個文官。但也知道冷兵器時代，這種渾然一體的鐵皮罐頭有多恐怖。
大宋的禁軍要是遇上這種怪物。刀砍不透，箭射不穿。
那簡直是單方麵的屠殺。
但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完內心的震撼。
方璟又走到倉庫最深處。
那裡，並排擺著二十個龐然大物。
大炮。
比落星湖戰役時用的紅夷大炮更粗、更長。
炮管泛著精鋼特有的湛藍色光澤。
淩振正拿著一塊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炮身的機括。
“淩總管，給欽差大人介紹一下你的新玩具。”方璟指了指那幾門大炮。
淩振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
他拍了拍冰冷的炮管。
“回少帥。”
“這是用精鋼重新鑄造的內膛。不僅沒用以前那麼容易炸膛。”
淩振從旁邊的木箱裡拿出一顆圓錐形的炮彈。
不再是以前那種粗糙的生鐵圓球。
“彈頭也改了。裝藥量加了一倍。射程能達到驚人的五百步。”
淩振盯著宿元景，笑得有些滲人。
“汴京城的城牆再厚。這玩意兒十炮齊射，也能轟出一個跑馬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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