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的肌肉紋理間飛速遊走。
“不是愚忠。是忠於你自己的良心，忠於華夏的血脈。”
嶽飛滿頭大汗。
汗水順著臉頰滴在地上的泥土裡。他咬著下唇，口腔裡彌漫出一股鹹腥的血味。
背上的痛感像火燒一樣鑽心。
但他沒動一下。
“第三個字，報。”
嶽母的手指沾滿血墨。
“有恩必報。有仇必償。手裡的刀槍絕不能生鏽。”
半個時辰過去。
油燈的燈芯結了花。
最後一筆收尾。
嶽母放下繡花針。用一塊乾淨的麻布，用力擦去嶽飛背上的浮血和多餘的墨汁。
四個大字。暗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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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嵌在健壯的肌肉裡。跟這副軀體徹底融為一體。
精忠報國。
“國。是華夏百姓的國。”
嶽母端起粗瓷碗，把剩下的冷水潑在帳篷角落裡。
“不是他趙家一個人的國。”
“這四個字。你看不到。但你要它長在你的骨頭裡。”
嶽飛挺直腰板。
背上火辣辣的疼。但他覺得胸口那個憋了半個月的死結，突然通透了。
對。
趙家皇帝爛了，關天下百姓什麼事？
方家軍要是真能給百姓活路，真敢帶兵去北方打金狗。
那方家軍就是華夏的國。
嶽飛抓起桌上的麻布號坎，重新套在身上。
粗布摩擦著剛刺完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轉身，雙膝重重跪在泥地上。
給嶽母磕了一個響頭。
“娘的話，兒子記到棺材裡。”
就在這時。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嗖——”
聲音尖嘯。
緊接著是“篤”的一聲巨響。有什麼東西死死砸在了營帳外的木頭柵欄上。
震得帳篷的帆布都晃了一下。
“敵襲！有刺客！”
外麵的巡邏士兵驚恐地大喊起來。火把亂晃，腳步聲雜亂無章。
嶽飛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起旁邊的瀝泉槍，大步衝出營帳。
江風迎麵撲來。
長江江麵上漆黑一片，連一艘小船的影子都看不見。
十幾個大宋士兵舉著火把，圍在營盤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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