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個大圈。
“這幫土包子。水戰哪是這麼打的。要是給老子幾條快船……”
旁邊的一個老兵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潑皮韓。你又在發什麼瘋。”
老兵壓低聲音警告。
“趕緊吃你的吧。咱們現在是降軍，要是被方家軍的長官聽見你滿嘴胡咧咧。當心把你腦袋砍了掛旗杆上！”
那漢子滿不在乎地翻了個白眼。
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
“怕個鳥。”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老子在延安府殺過西夏人。什麼陣仗沒見過。就是這大宋的官場太黑，沒錢打點，才把我這號大將之才埋沒了。”
老兵氣得直搖頭，端著碗走開了。懶得理這個滿嘴跑馬的兵油子。
方璟站在十步外。
看著泥地上被那漢子用樹枝畫出來的幾條淩亂水線。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方璟腦子裡裝滿了現代戰術理論，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幾條水線的玄機。
那是利用長江回水灣的暗流，進行側翼水麵包抄的絕佳路線。
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底層廂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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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邊啃饅頭，一邊隨手畫出這種水戰奇謀？
方璟的眼睛亮了。
他想起史書上關於南宋初年那幾個抗金名將的記載。
其中有一個，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潑皮無賴出身。好酒好色，放蕩不羈。
但隻要一上了戰船，那就是一頭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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